飞跃上来一个男人，直接把司机和乘务员从车门踹下去，他举起枪，威胁已经乱成一团的乘客们：“不想死的，都他妈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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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越野将他们停在路中央。

“肚子还疼吗？”

“下车――”

晚晚刚清醒，枪声再次响起，她吓得直捂耳朵尖叫。

晚晚歪了歪，更不解了：“伯母怎么知的？你听的懂？”

许凌薇默了半晌。

两刺目的光亮陡然亮起，像一在黑夜中伺机已久的野兽，杀意腾腾地视他们。

“就是暗号。”

晚晚被后座一个尖嗓门儿胖男人打电话的声音吵醒。她一向对声音感，那破云一声雷似的声音炸得她耳生疼。

以前最严重时，一整天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我老家是云南的，阿婆是缅甸人。简单几句缅甸话我听得懂，而且啊，他们毒贩交易一般都用黑话的。”

她们和车上的乘客被男人用枪搡着下去。

许凌薇随口解释，那是缅甸语。

车向前剧烈一晃。

许凌薇没答，探了探她肚子上的宝宝，还算热。

不过，所幸的是，这些年已经恢复了很多。

伽卡地云缅边境的“金三角”腹地，这里经济水平落后，又是几国交界，外来人口诸多，毒贩横行，治安是出了名的差，杀人越货和毒品交易，在这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晚晚小脸掠过青白阵阵，她皱着秀气的眉，难忍地点了点。

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她的小脑袋扳回来：“晚晚，你不要看他。”

晚晚噘着嘴，苦恼地说：“伯母，你说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听不到？”

不到。

零点刚过，酣睡的车厢被一声突兀仄的枪响惊醒。

许凌薇递去保温杯，瞅着她那张白惨惨的小脸，心疼地说：“喝点儿吧，喝热的舒服。你不是困一天了吗？趁现在多睡会儿，睡着了就不疼了。”

男人混着方言和不知哪个国家的语言，吱哇乱叫，情绪十分激动，晚晚凑着脑袋去听，却如何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嗯。”

晚晚呶了呶，老实坐回去：“那我不看他就好了。”

许凌薇神色一凛，赶紧从包里翻找给她滴耳朵的药。

她小手掩在嘴边，悄悄地问：“你怎么知他是毒贩呀？”

三五个持枪的男人拦在车前，其中一个直接朝他们的车门放了一枪！

整个车厢陷入了恐慌之中。

安分了半晌，小姑娘却又凑过来：“伯母。”

晚晚这才知，许凌薇这些日子跟她强调的这片很乱不是在开玩笑。

雨夜沉闷，形形色色的乘客挤在狭小的车厢里，混着周边几个国家的语言和难懂的地方话，噼里啪啦地交谈着。

入夜，雨悄声无息地停了。

小姑娘心再轻怎么也受不住这样冗长的车程，听话地喝了些热水，也不揪着什么暗号的事儿问了，掩着毯子就又睡过去。

许凌薇低声说：“他是毒贩。”

“那刚才他说的是暗号吗？”

就见小姑娘一脸俏，她的脸色顿时沉下来：“晚晚，我没跟你开玩笑。”

这样的荒郊野外，枪就是绝对的话语权。

“怎么了？”

“黑话是什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