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人哀曰:李妃倾城去,李郎不复归。
他记得,妹妹死后,天子不顾皇后在世,嫡子三个,一意孤行立了刚出生的小皇子为储君,只为让妹妹以皇后之礼下葬。
李澈叹了一口气。
李凝一直都很乖,哪怕
发被拆了个干净,
上的首饰被全扔到了河里,但李澈要她把凤服脱下的时候,她有些磨蹭。
李澈把
上的佩饰连带着李凝的钗环首饰都取了下来,将带有太过明显纹饰的全都扔了,最后留下的只剩一套白玉环佩和两个花型钗环,还有一串东珠手链,
上的衣裳自然是不能要了,好在死人下葬,不
外面穿得有多漂亮,内里的敛衣也是轻薄柔
而无明显特征的。
说实话,能从
里出来,她还
开心的,她差点以为要一辈子待在皇
里面了。
李凝醒来的时候就没李澈想得那么多,她呕了一下,吐出一颗圆溜溜鸽子
大小的
珠,随即咳得惊天动地,泪花飞溅。
凤服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衣服了,比龙袍漂亮得多,绣纹从上到下
美非凡,可是哪怕她又哭又闹,天子也不肯让皇后把凤服借给她穿几日,好不容易能穿在
上,她不大舍得
十三四岁,小荷才
尖尖角,正是待字闺中年纪,元京城里稍有余钱的人家都不会让女儿这么早出嫁,可他的妹妹已经死在了产床上。
李凝的接受能力比他还强。
第二年李凝难产死了。
她看天子就跟看个定期来打她的人没什么区别。
后就是天子独
,羡煞六
,连带着李澈也被封了锦安侯位,成为元京新贵。
至少如果不是穿在李澈
上,以他一年前的眼界,只会以为是
普普通通的衣裳。
对一个豆蔻未开的小姑娘而言,再
再爱,也不过是让她住得好了一点,吃得多了一点,比起自由自在的市井生活,整天闷在
里的日子才是噩梦。
李凝下葬时是百花时节,李澈死时是冬日,这里的时节却差不多深秋了。
天光大亮,正是清晨,河水冰凉,他
上穿着面君时才套着的全副公侯行
,妹妹
上则是皇后才有资格穿的凤服。
边上睡着他难产死去甚至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的妹妹。
生前独
,死后哀荣。
但好景不长。
李澈解释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又说了他的推测。
然后左右看看,没找到自己那比皇后寝殿还奢华三分的殿宇,倒发觉
在野外,四下无人烟。
李澈抱着李凝哭了一场,才发觉有什么不对劲。
世上玄奇之事多如牛
,他平常跟那些贵人们也没什么好聊的,就爱窝在府邸里看些志怪话本,故而接受能力极强。
尤其天子天赋异禀又活烂。
李澈当时呕了一口血,同年跟着染了风寒去了。
下葬那天,半个元京的姑娘哭着来为他送行。
咳完见着李澈还
高兴,“哥,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就是有点冷。
李澈一个字都没跟李凝提小皇子,李凝也就以为自己难产之后,小皇子也跟着死了。
不复归的李郎在河边醒了。
他起初确实以为这里是地下阴间,但在附近走了一圈才发现这里是山上,天上有飞鸟,地上有野草,完完全全就是个荒郊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