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麟平静地接过裴启的话：“是不是说哥哥的死于珣妃脱不了干系，还说珣妃亲太子党，所以我哥哥是太子派人害死的？”

殷彻歪着子倚在龙椅上，隔着那绢纱刺绣屏风看着跪在下面的杨相国，平和：“那杨相国以为如何？”

顾九麟勉强笑：“相国说的哪里话，我与昭平公主伉俪情深，情比金坚，又怎会迁怒与她。只是今日时辰不早，我又有些不适，便先行一步，杨相国请便吧。”

百官前空的一片，只有顾九麟和杨相国二人。

“呼啦”一声，底下顿时跪成一片，众人战战兢兢，两颤颤：“臣等有罪，请陛下息怒。”

杨相国忙：“驸慢走。”

顾九麟冷笑：“老狐狸好快的手脚，朝中发生的事，我这个当事人还没有回来，里倒是全都知了。”

裴启不声了。

这驸平日待人温和有礼，轻易不斥责人半句，但是此时心情不爽利，却也没有谁真的敢上前霉。

裴启迎了上来，跟在他后，快步向寝房走去：“主子，朝中之事里已经传遍了。”

顾九麟没有说话，杨相国顿了顿才：“定远侯战死边疆，实乃大殷不幸，国之损失。不过”他话到嘴边转了三转，一双眼睛定定地看向顾九麟，似乎着深意，“定远侯围剿前魏余孽而死，陛下为了安抚你，又将有着前朝皇商血脉的昭平公主，真是用心良苦啊。”

殷彻怒：“你们何罪之有？你们真是朕的好臣子，大殷的好栋梁，朕都恨不得给你们升官加爵，然后朕再退位让贤！”

顾九麟回到未央殿时，面色犹有不郁。

见驸怒气冲冲的未来，人们纷纷跪倒一片，也不敢抬起。

下的安危，便是陛下要砍了臣的脑袋，臣也照说不误！江淮齐家，本是前魏的皇商，世世代代为前魏事，前魏灭亡后，甚至还在私底下资助前魏余孽，虽说后来齐家弃暗投明，但前魏此次动作频频，直奔京城而来，实在是难以确保珣妃娘娘不知情！”

殷单走了很久，跪成一片的百官门才陆陆续续的站起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

此时，杨相国慢吞吞地直起子，双手拢在袖中，双目带着和善，朝顾九麟走来。

太子和大皇子昨儿夜里被顾九麟折腾的狠了，如今尚在昏睡中，早朝都没来上。

他说完，看着顾九麟微微冷下去的面孔，叹：“驸可千万莫要多想，这齐家从老太君开始就归顺大殷，昭平公主自然也与前魏没有任何关系，驸切莫迁怒公主呀。”

杨相国行了一礼：“驸。”

殷彻拂袖而去。

杨相国额微微出冷汗，他为官多载，又岂能不知殷单心机深沉，善于伪装。此刻他越是平静，表示他内心越是不满：“臣以为，驸与昭平公主为了避嫌，应该返回顾府，无诏不得随意进。珣妃娘娘禁足寿熹，遣散人，不得与外人接。”

顾九麟坐在椅子上，没有起。

“臣等有罪，请陛下息怒。”

顾九麟起还礼：“杨相国可是有事要与晚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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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相国捋了捋胡须，笑：“驸与我同为一品，不必自降份。”

殷彻笑了笑：“杨相国这安排妥善无比，便是朕没有想到的地方，杨相国也想到了。朕看，这个皇帝不如你来当好了。”

顾九麟推开寝房的门，坐在那太师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