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砸在墙上。

“荆屿你疯了！”想都不想，直接掐断电话，柴贞看着大步离去的少年，气得口疼――这人怎么不吃呢？！

荆屿的眉眼形状遗传了她的，只是眼神截然不同。

平心而论，荆姝在同龄人里仍旧算是美的，只是这种美苍白单薄，像不经风雨的菟丝花，必须依附点什么才能活下去。

到家时，房东家早就已经熄灯，荆屿摸黑上了阁楼，才推开门就闻到烈的酒气。

她看了眼红艳艳的钞票，抬眼看向逆光的荆屿。

阁楼是搭建的，墙都是空心，这一拳力不轻，连带着整间房子都发出哐啷的声响，像是随时要不堪重负地坍塌。

忽然，楼上的光影晃了下。

火苗从心口直冲天灵，荆屿近乎咬牙切齿，“没有。”

“之前的债不是已经替你还了吗？”

是亮白色，台灯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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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了一半，一沓钱就着她的手背被扔在床铺上。

“小屿！”后荆姝叫他，吐字清晰，甚至还带了一点点温柔。

荆姝那半边的帘子拉着，也没开灯。

本来只是心里烦躁，随便走一走，等回过神已经站在这里，仰就可以看见鹿时安书房的窗――那里至今还亮着灯。

他走到床边桌前，拉开抽屉，从包里拿出纸钞，打算和之前存下的钱放一起，明天抽空存进卡里，好给房东转租钱。

荆屿把抽屉里杂七杂八的报刊杂志翻了个底朝天，终于紧了拳，转一把撩开荆姝那边的布帘子，“钱呢？”

荆姝翻了个，面朝他，醉眼惺忪地说：“拿去还债了。”

荆屿紧拳，太阳突突直，口一阵起伏之后，拽过帘子转要走。

“今天……”荆姝微笑，伸出手，“有没有赚到钱？”

三秒后，楼下传来房东的吼声，“荆屿！又他|妈搞什么幺蛾子？”

只见鹿时安站起，倾拉起了窗帘，很快的，台灯就熄灭了。

荆姝打了个酒嗝，“人民币啊，还能什么债？”

“昨天刚输的，”荆姝还笑得出来，“儿子你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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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簇光和纤细的人影从眼前消失，荆屿的觉得心脏的某个角落松动

阁楼仄，她圈出的这一小块落脚的地方又没窗，空气完全不通，酒气发酵成酸臭腐朽的味，让人窒息。

这个点了，还在看书……是有多热爱学习？明明也没人监督她。不是连参加综艺选赛都没有父母陪同的吗？

柴贞眼睛睁得圆，一把从他手里夺过手机，一看通话对象，110。

他停下，站在光影切分看向从床上翻坐起的母亲。

没等她再开口，他已丢下帘子，脚步声顺着楼梯向下，最终归于寂静。

拾起那叠纸钞，放在掌心，荆姝垂下，勾到耳后的发丝再度脱，遮住了素净瘦削的脸。

“哦，那就算了，”荆姝若无其事地将发撩到耳后，理了理上的吊带衫站起，“我去找他们借――”

荆屿也不知怎么就走到鹿时安家楼下来了。

荆屿膛起伏，强忍着怒气，“什么债？”

然而蓝色的铁饼干盒里只剩下几枚银色币，之前存的几千块全都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