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瑾角轻抿，静静回视着她，“算我求你。”

她的动作停了一停，去指尖粘腻的瓜汁，没什么表情，“我听不懂。”

“我本来也没打算将它怎样啊。”大抵真的是被求的烦了，慕容素一瞬腾起。素美的脸庞除却愤怒，又隐夹着一丝委屈，“你看，我还给它了衣服！”

李复瑾的神情微微一僵。

“你知我在说什么。”他感觉到有些无力，叹息了口气，鼓起勇气，：“我知，你恨我。”

“素素。”他试探着轻扣了扣门。一声重物击门声顿起，伴随着一厉喝，“！”

明丽的笑容如被烈阳晕染，眸光清亮而灿烂。他一瞬讶怔了一怔，溺地点，“好。”

目视着火红的小衣，他忽然又发觉了什么，微蹙了蹙眉，“这衣服……会不会小了些？”小的小衣摊在他的掌中，只比手掌稍大了些许。他隐约觉得有些怪异。

“素素。”他伸出手环住她的腰际，被她猝地启手挡开。李复瑾的掌顿了顿，摆弄着那一件小衣，笑着岔开话题，“对了，你为什么会觉得，会是个女孩子？”

砰一声！殿门自面前用力关上，旋即是殿内落钥的声音。

一样东西被猝然丢进怀里，李复瑾讶异地垂眼。

他本是无心一问，谁知慕容素却忽地震怒了，笑容一瞬消失，劈手将小衣夺过去。他讶异地抬，却只对上她愤厉无比的眼神，冷冷：“你嫌我的不好，那你自己去啊！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出去！”

“素……”

那一件小小裙华丽而繁复，一望既知是女子的衣衫。他反复翻看，心中一簇漫过，逐渐化为温柔。

她定了一会儿，倏地似被突然激怒，目光闪过一丝怒色，：“你这人太讨厌，我不想和你说了！”

她的瞳眸轻动了动，忽然笑了起来，“也不只是女孩子，我还了男孩子的衣服，等好，给你看？”

面前的人稍顿了一顿，他低低开口，喑涩的音线中似乎藏带着恳求，“能不能放过这个孩子。”

那是一件未完的小衣，绯红色的装裙，质料绵丝。她的针功并不大好，衣角合的走线歪歪扭扭，线糙，却可见制者的认真，一针一线极其细密。那衣上似乎还在绣着什么图案，以黄黑色的丝线绕，半完未完，尚还看不出来。不知为何，他满心的疑虑与无力全在望见小衣的一刻消散了，转而又升起一丝愧疚。

“我没……”他一刹怔愕，几乎不知发生了什么，支吾着出口想要解释，却猛地被慕容素一搡下榻，用力推出了殿门。

用力丢开手上那半个残瓜，瓜果落地溅起些微汁水，染脏了他的衣袂。他的眉倏然一蹙。她翻闭眼睡。

冰凉的指尖无声蜷起，他白着脸继续说下去，“你恨我，你怎样对我都行。但孩子是无辜的，你……能不能放过它。”

她眸光轻转，轻抬起一张明媚笑靥，“对啊！”

“嗯？”

强压下了口膨胀的怒气，李复瑾哄劝着开口，“素素……”

她执拗地别过脸，并没有理他。

“是我错怪了你……”李复瑾的声色柔和下来，语意惭愧，“对不起，是我的错。”

慕容素怔半伏在榻椅之上啃食甜瓜，闻声抬望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