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的光亮越来越奇异，淇玥冷冷攥紧了拳。修长的指甲一错，竟生生攥得断了，血迹通红。

淇玥背脊一凉，只觉胃里骤然一阵翻搅，蓦地弯腰，忍不住呕吐起来。成百上千的红夫人似乎感到了来人，竟一瞬改了爬行的方向，迅速朝着她们的方向攀爬而来。

一番话听得淇玥心惊肉，手中不自觉揪紧了裙裳，疾声问：“那倘若是中了这个毒，会怎样？”

“娘娘放心，娘娘中毒尚浅，只消未来不再食此毒，避免被此虫啃咬，方可痊愈。”

“禀娘娘，婢已查明，此物乃乔淑妃私物，平日从不离。”

当晚，淇玥下令自央华内彻查毒虫来路。

可自那日起，央华中的红夫人却越生越多。起先只是在殿中有零星的几只，逐渐的，连院内井中都逐渐发现红夫人的影。淇玥日日不得安虞，又忌惧毒虫在边潜伏，更是难以入眠。折腾了数日，她终于抗不住，请旨搬去了稍偏的平阳居住。

“红夫人之毒并不致命，却胜似致命。此毒初时，只会令中毒者乏力懈怠，神不振，形似寒病。但再往下，中毒者肢便会失去知觉，神经疯傻，六亲不认。最终好些的或可昏睡不醒，而劣的，恐怕……终失去神智，癫狂疯魔。”

碧儿大惊失色，忙带着淇玥步出殿外，嘶声叫喊：“来人！来人——”

这一言带来的讯息非比寻常，淇玥的面庞刹那暗了。既然云州气候不适，难生此虫，这虫便绝非央华所有，那么唯一的可能……

正是。”钟太医：“此虫并非剧毒之虫，它喜干喜热，惯以食动物之血为生。红夫人之毒，并不在虫，而在腹。故若不慎遭其叮咬一二，对人并无大碍。但若将红夫人入火烧灼，腹之毒随烟挥发，化为毒气被人食，届时便可积淀成恙。”

听及此言，她稍安下了一口气，旋即又忽地震怒了，厉声：“央华内，怎会有这种邪恶的毒虫？！”

整个平阳中骤地乱了，遭杂凌错一片。殿中毒虫太多，踩踏不及，又无法用火，只能从偏殿出紧忙抬了沸水泼。混乱间泼扬的沸水又无法避人，错手落在他人上，无疑不惹起一片痛嚎，混乱而不堪。

一室的人瞬时跪倒在地。气氛刹那冷的可怕。钟太医心中一惴，颤巍巍开言，“红夫人生活条件严苛，极难养。在大凉界内，只在幽州一代颇多。云州冬短夏长，气候凉，按理说不该有此虫繁衍，何况在这深中，怎会……”

就着月色，碧儿领着淇玥迅速往外跑。方行几步，一样东西却绊得淇玥蓦然一跄。她诧异低，只见一件致的佩饰静躺在地上，在淡月的照耀下，反着淡淡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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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乔陨

淇玥登时慌了，“那本——”

碧儿将掌中的佩饰递于淇玥手上。那是一枚古旧的玉饰，许是年太久，脂白的玉本已遍布了

无数细小的墨色小虫遍布于榻上，肆意攀爬，错乱交叠，密麻得骇人悚栗，惊人得恶心。

平阳位于西，相较央华，不仅狭小，也因地势的缘故，颇阴冷。这一日入夜，碧儿熏好了床榻，搀着淇玥预备入寝，方掀开锦被，二人俱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