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场微雪，整座城皑皑素裹，入目淡渺迷蒙。

待到碧儿说完，她懒懒地抬了下眼，“你说，淇琰被打了？”

甲上着上鲜红蔻丹。殿内萦弥着花汁重的香气，入鼻微熏婉转。

“乔家大公子，乔泽。”

“府中的人并未告知左相大人有话传递娘娘，央华派去的人还未归回，目前尚且还不知。”

“是。”

碧儿：“听闻起因是因为集雅轩的九曲琉璃樽，乔泽不满琰少爷抢拍得手，恼羞成怒才动了手，不仅摔碎了琉璃樽，还打了琰少爷。”

“少爷半个时辰前已经回府，听说伤的不轻不重，其他地方倒还好，都只是些不打紧的伤。只是额上有一寸长的口子略深了一些。左相大人已经夜请太医为少爷诊治，想来是无恙的。”

“至于乔氏……”言语间略微一停，淇玥的目光倏然冷了一冷，自顾低语，“乔虞那个贱人，表面屈服本，其实早有异心。现在她还安顺，倘若哪天陛下要封后，恐怕她会反咬我一口。若非她还有点用，我何必还留着她这个障碍！”

淇玥闻言果然讶了讶。

“谁问他了。”淇玥柳眉稍拧，情绪开始有了些不耐烦。在她看来，淇琰那小杂碎死在外面都与她无干。

“父亲是什么反应？可有传什么话过来？”

碧儿自小侍在淇家，素知淇玥与淇琰之间的恩怨，更加不敢随便出言。她仔细斟酌了下言语，小心开口，“娘娘说的是，只是此番，打了琰少爷的那个人，不是寻常人。”

“乔泽？”她略一回思，心下不免有些生诧，“怎么会是他？”

“是。”

顿了顿，妩媚的颜上略浮出一抹笑，不仅丝毫不意外，反而平生的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他成日不务正业，被打便被打了，有什么可怪的。这种小事你还来烦我。”

第110章法则

“是谁？”

慕容素看了看她，伸手弹去枝条上的冰雪，：“为什么这么问？”

这一日私下暗邀了沈妙逸，一同自苑的温水之畔游赏。周侧雪梅天香，古枝盘绕，温气氤氲着冰雪奇景，铺天盖地的香。

摇了摇，漫然的神情出几许不屑，她又：“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乔家自立朝起便一直依附淇氏，这般逾越的举动还前所未有过。淇玥仔细嚼了嚼碧儿的话，一声讽笑，“真是奇了，乔泽此举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要与我淇家划清界限不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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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素这几日的心情似乎不错，踏雪寻梅，煮酒温茗，乐得舒缓自在。

“是。”

既无带话，那边说明父亲已有安排，淇玥心中稍有安虞。她转念一思，吩咐碧儿：“告诉去府上的人，有什么动向立即禀报，本要第一个知晓。”

一抹狠厉闪过，她冷声一哼，低声下了命令，“替我带个话给父亲，一定要密切注意乔家的动静。此次若是巧合也便罢了，若是刻意，挑个合适的时机，除了乔氏也无妨！”

碧儿自知失了言，立即敛了声气，没再开口。

“你在高兴什么？”一路行来慕容素一直不曾言语，只暗自浅笑。沈妙逸不禁有些怪异，腕间轻拗，自旁折下一枝雪梅，绕玩在指尖。

又默默察辩了她的神色少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