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一声问话轻轻落下，慕容素终于忍不住，心中漠然冷嘲。纵使他心中心知肚晓，她即便再蠢，也断不会蠢到自己在膏中直接置下□□，他依旧是不敢完全信任她。

一室瞬间静下来。

“陛下！”琉画跪下来，打断了淇玥的话，“此事绝非我家娘娘所为，那凝膏虽乃娘娘亲赠，却绝未置其他草药，陛下明鉴！”

慕容素却笑了，螓首微偏，淡淡回视她，目光冰凉，“臣妾不曾过，自然，是不敢的。”

定了片刻，慕容素敛袂一跪，正色拜了一礼。她仰面凝眸，面容冷定决绝，一字一句，：“禀陛下，臣妾百口莫辩，但，臣妾未曾过，陛下明查。”

不住地落下，拼命叩首，“求陛下主，求陛下主！白昭仪嫉妒臣女容貌，暗使宵小迫害臣女，求陛下严惩白昭仪这毒妇！”

如珠的泪水涕下沾襟，闻声又是格外的凄厉，听得满堂之人心神戚戚。

“可是你所为？”

听见他的问语，她抬了抬眼，目光只是一扫，又迅速落了下去，角扬起一分讥嘲，“孙大人与皇妃娘娘话已至此，哪还有臣妾开口的份！”

淇玥骄冷地哼了一声，“无论如何，凝膏出自汝坟殿，白昭仪此番脱不开干系！”

静滞片晌，李复瑾倏地站起。一步一步从殿上步下来，立在慕容素前。

孙岫香闻言大惊，立即躬下去，哀泣：“陛下，臣女爱惜容貌，怎会舍己面貌诬害白昭仪？这定是白昭仪一早便下好了药，妄图谋害臣女！”

“娘娘怎会提前知晓你会上门讨要凝膏！”琉画也心急了，不免动了意气，紧紧握住拳，“再说，昨日娘娘本不愿给，是你多番哀求娘娘，这才勉强赠你，怎就被你这般反咬一口！”

“传朕谕旨，昭仪白氏，

口猛然一滞，淇玥只觉一口气忽地在了膛，腾地灼起了怒火，“你……”

这一言一语得甚急，李复瑾的心平起了几分烦躁。他眉峰微蹙，瞥眼望向慕容素，那个清颜素衣的女子一直面色沉静，超乎寻常的冷定淡然，只是面容却微微泛着苍白，亦是冷着。

淇玥冷傲地拧着眉，“照你所言，难这白皂草是孙小姐自导自演的不成？！”

“不懂规矩的下婢，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淇玥刹时怒极，言行疾厉，一脚踹过去，“再说，若是你家娘娘所为，岂会教你知晓？！”

淇玥冷笑，“是你自己作恶多端，无怪他人。你在凝膏中下毒，迫害孙岫香，罪大恶极，你可敢认？”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望陛下严惩。”孙震毓亦一瞬俯首，低声请求。

“皇妃娘娘有所不知，赠与孙小姐这凝膏，乃婢亲手所递，期间并未经过娘娘之手。而且这凝膏，都乃娘娘亲制后分装留存，既是同批所制，怎就娘娘使用尚安然无事，孙小姐那一盏便有毒呢？”

“好了。”一冷淡的音线，漠然低沉，打断了所有的纷争。

“你……”

一直静立旁侧的淇玥幽幽一叹，颔首出言，“陛下，岫香表妹年纪尚轻，容貌尽毁，对于女子是何打击？如今人证，物证皆全，臣妾恳请陛下，务必严惩真凶，以儆效尤！”

长久俯视着跪地的人，李复瑾神色混杂，蓦地，转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