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公平

众人顿时一凛，整个台彻底陷入一场恐寂。

乐声静静弥漫，声声掩抑，低眉续弹，仿若诉尽了无数哀思。记忆里似乎也有这般一人，手挽琉辉，信手敲弹，还酹江月，琉璃乐语声声慢。

这一扯本不要紧，然而慕容素却猝不及防，受力蓦然一跄，她衣带的五色彩铃绊住案角，猛然一震，桌案偏翻，案上剔透的樽盏倏然坠地。

片刻前还完好的琉璃樽盏刹那间只余眼前这一地晶莹，众女恐慌惊骇，险些吓得了起来，四周一片慌悸，慕容素与沈妙逸同时怔住，望着那一地碎片深思全无。

一曲终了，众人目色戚戚，许久，不知何传来一声低叹。叹声若石激水，继而迎起一阵此起彼伏的不已之赞。

慕容素一怔，方才开口，“你信口……”恰至此时，台口一声呼音远远传来，“王爷到――”

仔细观察，他的眉眼似乎更为凌厉一些，不若李复瑾那般温。形也似比他略为清瘦些。他信步走来，脸上似乎没什么神色，仅在望向地面的碎片时，略微顿了一顿。

当朝凉国帝王李祁晟之弟，亦是整座凉国，除却帝王外地位最为尊崇的人。传闻当年凉帝挥兵云城，发动变，复建大凉，当下便封其弟为敬北王。凉国李氏初兴北地，曾于凉北一带驰骋百年，如此一见，“敬北”一号义显然。

静了一刹，一片哗然立时惊起，如若惊雷骤临。

敬北王李祁景――

云嬷几乎魂飞魄散，面色如纸，子颤抖得险些站不住。这一切发生的太急，她几乎来不及反应，倚靠在台住边缘说不出一句话来。

整个凤凰台一片鸦寂，众女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贸然惹来大祸。虽说这琉璃樽的

整个凤凰台上瞬时雅雀无声。

面对赞言，慕容素声色微动，只轻一侧首，看向了沈妙逸。

她却并未打算理睬，转便走。沈妙逸气愤不过，愤然上前拉住她，“站住！”

话中的讽刺显而易见，沈妙逸瞬时怒了，“你――”

她的这话义颇深，慕容素微有变色，转瞬便微垂眼睫，清冷：“你我虽都仅是藓芥之辈，然而并非所有鼠目，都仅有寸隅之光。”

沈妙逸的脸涨红了。

似有满膛的愤懑无发，她滞忍了许久，突然意味深长地一笑，“九曲琉璃樽尊华无比，寻常民女本无从及，更不知其用，而你，又是如何知晓？”

望着迎面而来的男子，她有一瞬的恍然，甚至觉得，他便是李复瑾――长玉，青墨衣衫，行止幽雅而散漫。他衣袂的下裾压了一枚雕鸾的白玉，玉质雪白通透，莹若白墨，入目熟悉，恍若经年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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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鸾墨玉。

，婉约的乐声似变得铿锵刚毅，宛若浪花击石，江河入海，昆山玉碎，惊瀚而震人心弦。

幽婉的乐音时飘渺如风中丝絮；时沉稳如松飒崖，时而激扬，时而空蒙。渐渐一切音响仿若江河汇入大海，如浅溪分石，轻柔，且绮丽。

她飞快地掠了一眼，旋即随着众人一同下拜。

空气凝滞一片，未及慕容素回神，忽地妙逸厉声指责，“是你碎了琉璃盏！”

慕容素曾思索过无数种同他初次照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而今这般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