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徐徐自樽上抚过，慕容素突然泪凝于睫。

默默凝望着指尖之下的璀璨光，慕容素心如涌。

此时此刻，她应该已与川儿团聚了罢！她那么爱川儿，对她而言，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思索间，一行人已盈盈行近，围绕着这矗于层的珍盏惊叹。

“宝物？”她怔了怔，顺着所指的方向望过去，目光登时凝住。

第61章碎盏

是徐韶冉，正轻轻对着她微笑，神情惊奇而神秘，“那边有一个宝物，姑娘可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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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壮阔恢弘。

复年七月，燕帝慕容念晋长秋宋美人至婕妤位，并以“九曲琉璃樽”为赏，赐予宋婕妤，成为长秋镇之物。

建燕八年，大燕国力昌盛，繁荣富裕。泾水之西的异族狄为示与燕交好之意，于建燕八年末，以“九曲琉璃樽”、“芙蓉锦绣图”、及“镶石弯刀”三样稀宝为首的数千宝物为供，赴燕觐见。

当年她纵然扑火的一幕历历在目，每当夜半思起，尤若如梦。

方退出人群，侧忽然想起一声呼唤，“姑娘。”

半臂高的樽极致的致，仿若进日月的光。樽极薄，望之仅有宣纸之厚。主樽之侧，零落地缀着八盏小樽，指尖过，贴肤之如溪轻，清透而凉。

无数层叠鳞栉的宇中，慕容素的视线，静静落上了其中一座殿宇之上。

一盏晶莹剔透的樽盏屹立中央，遍琉璃所制，五色斑斓，如金叠翠，光溢彩。

高耸的殿宇飞檐陡峭，金璃碧瓦，矗立在一众殿之间，极为引人注目。众女纷纷遥望，辉煌的殿阙旷远高绝，不禁赞叹，“原来那便是汝坟殿。曾听戏文中言，定国公主所居的汝坟殿‘金碧相，锦绣交辉；下临无地，上出重霄’，还以为是胡说，如今一望，果然名不虚传！”

微地叹息，慕容素闭上眼。

家国两亡，死亦何难？对生者才是最煎熬的折磨。余生漫漫，她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一切？

……

彼时一盏琉璃樽，一曲酹江月，伊人如画，惊艳芸芸。

“坊间还传说燕帝极定国公主，可局这样一座寝殿，想来也是属实了。”

宋姐姐……她还好吗？

“那是汝坟殿。”指住她视线所及的殿，云嬷：“那是中第二大寝殿，先后居住过两位公主。当年前魏武帝中年得女，特为其女宛月公主兴建此殿。后来魏朝国灭，燕帝入主云州，其女定国公主也居于此。”

“‘定国’之号，比肩皇后，万人之上，自然荣非常。”

而今物尤是，人却非，曾令人惊叹一时的惊世之宝，亦成了他人的中物。无奈之外，又多少悲凉？

“这是九曲琉璃樽。”——

她回。

“这琉璃樽，遍由最上等的琉璃所制，共五色，分九樽，取‘九五之尊’之意。樽极薄，且轻盈，看它贵重，实则仅有几两之重。普天之下，放眼诸国，唯此一盏。”

更多的人惊赞着围上来，一言一语地谈议。慕容素没有再看，默默撇开了眼。

光辉夺人的樽盏晶莹剔透，如镜夜灵月，仅是望着都仿佛是种亵渎。众人赞叹不已，纷纷惊赞世间竟有如此巧夺天

打断思绪的是云嬷的话音。

慕容素慢慢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