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舀了舀热的汤，他却并未照，默了片刻放下碗，“这汤太，朕待凉一会儿再饮。天色已晚，玥儿早些回去歇息吧。”

御居殿内灯火淡渺，烛影轻绰，幽淡的烛光辉映着案前男子的轮廓。

“怎么样？”小心翼翼地辩着他的神色，淇玥目光闪烁。

他抬眸，骏雅的面庞不掩倦色，微微了额，“这么晚了，玥儿怎会突然来此？”

“复瑾哥哥！”丽颜现出的失望之色，羞怒与懊恼交织，淇玥愤愤地跺了跺脚。

“朕还有些琐事未已，待理完便会睡了。你安心去内殿休息，今夜朕会去文德殿歇息。”

她话中的意思已如此明显，李复瑾自然悉。瞥了她一眼，他顺势说了下去，“既然如此，今日你便留在这里吧。”

“快去睡吧。”他神色淡淡，话音没什么情绪，“你安心歇息。朝事颇急，还需尽快理，朕先不陪你了。”

·

侯平的神色略微踌躇，“皇妃说，她心挂陛下深夜劳，特熬了补的汤药，要呈于陛下品尝。”

“侍候好皇妃。”清声吩咐了一侧的内监，李复瑾没再看她，迅速敛了几册奏牒步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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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看守在外的侯平信步及近，微一躬，恭敬：“陛下，淇皇妃求见。”

她似有些为难，踯躅了半晌，终于忍不住：“玥儿本不想麻烦复瑾哥哥。只是最近天气酷热，央华中消暑的冰块已经尽了。这些日常补给，本该向内廷司讨要。只是今夜时辰已晚，内廷的人怕早已歇息。爹爹屡常教育玥儿要恤下婢，所以……”

而今阮氏已没，众妃零落，后更是凋零无几。这般时机——也该是轮到皇妃的出之时了吧？

病不起。直至案情落定，更是被查出自寝殿暗行巫咒之术，隔去了分位，幽禁霜云。

“听闻复瑾哥哥近日来自下朝后便一直在殿中批奏，玥儿担忧暑气重，长时聚神会吃不消，这才特意熬了养神的汤药。”淇玥盈盈微笑，轻手替他盛了碗香汤，美目秋波动，“复瑾哥哥趁热尝一尝。”

俏颜绽出一抹甜笑，淇玥声柔语媚，“既合口味，那复瑾哥哥便多喝一些。”

李复瑾手中微停，眉目稍稍一蹙，“她来什么？”

柔的狼毫漫漫游走在雪白的宣纸之上，所及之，淡墨轻扫，一副水墨丹青已成大半。

“很好。”他抿了抿，抬望向她，“辛苦你了，玥儿。”

甜媚的笑容忽然凝住了，淇玥面色一顿，表情泛起踌躇。

俊逸的眉宇始终紧锁着，未及开口，远已隐隐传来轻盈的步声。

“广常。”他低声换来贴的内监，淡淡下了吩咐，“今夜不必在内殿焚眠香了，将床榻收整好，腾出给皇妃局憩。”

李复瑾手中悄然一拂，一张崭新的纸卷落上画轴，掩住了将完未完的画卷。

“复瑾哥哥……”

淇玥刹时一怔，“什么？那……复瑾哥哥……”

淇玥面上顿时一喜，“谢复瑾哥哥！”

“复瑾哥哥。”丽的女子一袭玫红衣裳，妆淡扫，嫣然巧笑，手上端着一煲温热的汤，径直穿门而入。

“怎么了？”

李复瑾定了定，接过玉手递来的汤药，浅浅啜了一口。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