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教官有无数方法惩罚心存异动的孩子，不仅仅是下场惨淡。他们共寝共食，相互照拂，相互看守，如有人叛，则共受清洗，既是战友也是敌人，没有人敢轻信他人，亦无人敢贸然出逃。

“我顾不了你……等雪停，你就往南走，翻过这座山，去魏国，别再回来。”

“小七十一，你走吧……”

那一刻，他的心里瞬时空了一片，却感不到悲伤。这似乎是他早已预料到的结局――早在踏出暗厂的那一刻。他将里的干柴都聚在一起，用钻木生了一小堆火，又烤熟了正在冬眠的蛇鼠。他留下了一分，带走了一分，又将干草盖在了十二上。他幻想着十二未死――或许短暂的温度会回他冷的，或许他醒来便可吃掉这些烤好的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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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数百个孩子共逃，何其容易？

到了第四天，一直顽强刚毅的十二也终于开始扛不住。外的风雪冰寒刺骨，十二的却始终热，意识也逐渐变得纷乱模糊。

莫钰犹记得，那是他此生见过的最美的傍晚。

他按照十二所说的，一路向南，翻山越岭。数日的大雪将天地之间都化成了苍茫的颜色。险峻的山势及恶劣的天气使他数次险些丧命，却都奇迹般的生还。他似乎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不知自己在何，久到他在雪山中逐渐迷失方向。四苍白，安静如死，世间仿佛都只剩他一人。

离开的时候，他没有回。

长久的不见日光，连浸了雪水的泞土入鼻都是异常清新的。数九寒天，远山雪峰银亮浩瀚，红霞漫若火卷，遮盖了空气里蔓延的血气。

他不知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也不知十

偶尔自狭窄的石中透出目光，总能见到暴躁戾的教官徘徊于周，一寸寸搜寻遗落在外的孩，丝毫不曾懈怠。有时他还可见一个一袭紫衣的男人，于不远指挥众人。那一名贵简洁的衣饰异于暗厂所有人。可惜从未看清过面庞，唯一仅记的只有腰间刻了鸾鸟的佩玉，雪一般的莹洁通透。

“你的左手力量强劲，速度迅捷，若以后习武，记住千万不要用左手，以免出端倪。”

整整三天，他们蛰伏于雪山的枯，以雪水岩土为食，同灰蛇栗鼠相伴。他们互相交替着守护对方入眠，即便如此也万分不敢深睡，生怕就此再也不会醒来。

当外的大雪终于转停，少年年轻的躯也变得僵冷生。他似乎是睡了。他守了很久，也唤了很久，这一次，却终是没能唤醒他。

他不知那一天有多少孩子被捉住，亦或有多少人死去，更多的是在奔逃中失散。死里逃生躲躲停停，最终只余下他与十二两人。

那是十二，众孩童中武功骨皆是最强的一个。传说他自幼年起便被送于此地，至今已有数年。长久不见光的肤已苍白得微透青色，面容却坚毅决绝不卑不亢。

这些个朝夕相却日夜地方的孩子首次放下了往日的戒备，奔赴共同的目标――逃。

……

直到有一天，一个年纪稍长的少年立于众人面前，郑重其事地：“我们逃吧！”

“待在这里，我们还要想牲口一样，被他们控制到什么时候？”那一次的十二却意外说服了众人，赴死般的孤注一掷，“左右都是死，不如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