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是锦绣公主，手里握着这样的底牌，何必在意外人评说？”贺卿微微抬起下巴，傲然，“能说出这种话的，不过庸人而已。”

“这话怎么说？”顾铮很快回过神来，微微挑眉，问。

贺卿不由笑，“怪不得你能说出那样一番话。”都从女子的角度出发，真正替她们着想，替她们发生，实在难得。

贺卿这番话，是为锦绣公主言，但又何尝不是她的心声？

顾铮，“她手握兵权，又借由平乱建立起了巨大的声望，自然更有底气。所以我认为，这出戏里锦绣公主看状元游街一折的心态，乃是最大的败笔。”

上来，“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了？”

正好唐春生笑着报出了自家地址，“我与姑娘说话多有不便，你若得空时，不妨上我们家来，我替你引见家中姐妹。”

“我们二人还有事要忙，这位兄台请了。”顾铮不怎么客气地拱手。

“一时的议论算不得什么。千载之后，青史之上，功过自然有人定论。”贺卿，“这话我以前也与顾大人说过，

此人虽然生得胖，但却不显油腻，倒是白白、珠圆玉，令人心生好感，想来也是因为家中教养得好。贺卿倒是对他家中的姐姐妹妹们生出几分好奇来。

走上了一条新的路，摸到了新的世界，见识到了新的风光，她的眼界、想法乃至野心，都已经与寻常女子不同了。再强求她去过普通女子觉得圆满的一生，本来就很可笑。

“我家中没有兄弟，都是姐姐妹妹，爱什么的都有。见得多了，自然就能认出来。”胖子笑眯眯地。

最后是贺卿先开口，“其实我倒是很羡慕锦绣公主。”

顾铮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不由微微一怔。

只剩下两人留在原地，气氛反倒一下子凝滞了。毕竟顾铮的意思已经表现出来，而贺卿明显没有领情的意思，这话还要不要继续说，说到什么程度，都很不好掌控。

胖子很有眼色，立刻告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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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因为要来听戏，穿袍必定惹人注目，所以贺卿也换了男装。她自从执掌朝政，气度早已与从前不同。去了一趟西北之后，连上的女儿习气都去得差不多了，穿着男装倒也不显眼。不想对方一眼就看透了。

普天之下，有姐妹的男子不知凡几，但有几人能如此？事实上按照后世的说法，家中姐妹越多，父母越是重男轻女，就越容易养出大男子主义的直男癌。

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从到尾自己跟贺卿的想法就不在一条线上。他替她担忧的那些，对她来说，本不是问题。

但胖子看都不看他，盯着贺卿看了一会儿，才凑过来低声，“这位姑娘，我叫唐春生，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多谢。”贺卿点应了，见顾铮在一旁等着，便，“我们还有事，就此别过。”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不希望贺卿走上错误的路。顾铮思索了片刻，才，“殿下既然想得如此通透，当知这世上，就算是权势地位，有时也敌不过人言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