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寺里那个弹琴的琴师是不是他,庄怀菁不敢问。她总觉不可能,因为她实在喜欢那次听见的琴音,至今仍然觉着余音绕梁,犹如在耳侧,心
得厉害,想向人讨教。
“他昨日不来聚宴,”太子淡声摇摇
,“你今天话也不多,孤从不强迫于人。”
太子声音淡淡,在叫她。
他慢慢放下笔,让旁边的太监把画收起来。石圆桌摆画,侍卫围在外边,画墨微
,太监端墨洗上前,先仔细清笔。
他这话突然,庄怀菁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什么?”
“孤有事想单独和你谈谈。”
她和太子有许多相似的爱好,琴乐曲舞,琴棋书画,庄怀菁爱得不行,其中最擅长的是舞乐。
她已经很久没敢找他,庄丞相无罪,他心里会想什么,庄怀菁猜不到。
凉亭旁种满了红叶枫树,若是不小心走了小
,很容易迷路。庄怀菁一愣,不知
他要
什么,只能点了点
,让归筑留在原地。
太子一直往前走,在一条曲折的小
上停了下来,这里地势偏低,往上能看见他们刚才所在的凉亭,庄怀菁跟在他
后,停在一旁。
庄怀菁心怦怦
,十分吃惊,她的脑子还有些没转过来,讶然之余,又觉得这是个机会。
二皇子不认是他派的人,那背后又是谁在动手?是陶临风?还是另有其人?
在她问过那件事后没多久,庄丞相就同她说太子不可能再让事情查到他
上,会有
罪的人,她那时心中便更觉对不住陶临风,如果他再次帮了她……
他的背脊宽厚
,有一种严正肃立感,让人心觉惧怕,不敢靠得太近。那双大手的手心很热,被握住便逃不了。
那时候的他,简直是个疯子。
退婚一事庄家不可能亲口提出来,如果是太子不想要这婚事,那便方便许多。
“孤虽不喜二皇子,但你若与他情意相投,那这婚事,孤可求父皇退了。”
可太子这
子,实在不像能奏出那种琴音的人。
她坐在旁边的横杆,拿巾帕轻轻
额上的汗,靠着亭
,看太子的侧脸。
不仅好乐舞,同时也嗜写字作画。一到了
能歇脚的地方,他便让人摆纸研墨,庄怀菁
脚走得也累,歇歇正好。
如果没出庄丞相的事,她对赐婚一事或许没那么反感,她是相府嫡长女,婚事本就不可能简单。
庄怀菁看着太子骨节匀称的手,心里在想敦亲王被刺杀的事。庄月的事是真的,庄丞相和庄夫人都知
,为了保她,庄丞相放弃十几年的官场,只想远离朝廷搬往豫州。
“庄小姐?庄小姐?”
太子让大理寺的人查一宗前朝的贪污罪旧案,她隐隐有猜测,心中那或许跟陶临风一家有关。
庄怀菁回过神,忙起
:“殿下有什么事?”
太子总是很认真,
什么事都一样,她以前喜欢这种认真,但见识他在床上也那样后,心中便怕了,再也不想靠近。
他喜爱孙太傅的字,看过孙珩的画也说得过去。庄怀菁也喜欢孙珩作的画,他从前爱画山水,爱画花草,但最爱画她。
庄怀菁刚才看过他的画,觉得有些许的熟悉,随后便想起了孙太傅,但他画的要比孙太傅的要好很多,倒是有些像孙珩的风格。
太子单手背于
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