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苑低得更下，觉得上压迫重了些。母亲不在乎妾氏，她这姐姐也不会为难庶辈，可两位姨娘出太低，便是有丞相女儿的名号，她和庄月也不敢冒犯太多。

“……若无意外，应跟前朝叛贼有关，隐瞒份潜藏在二皇子府中，曾暗中与外人联系……”

庄苑与赵姨娘长得很像，子安静，容易害羞，很少说话。

“是吗？”

“苑姑娘倒没说，只是亲手了糕点，说来看看您。”

她柔的秀发轻披子，碎发垂在细肩上。庄怀菁起，披件黄花梨木架子上的外衣，手指尖透粉，肤质细腻。

但说到底，这并不妨碍她和他的关系，她也只求过他帮父亲的病。

庄怀菁轻轻将信对折，放在一旁，用雕花妆奁压住。他只字未言她和太子的事，不也同样是认为那是好手段吗？

她皱了皱眉，放下这封信，收进一八寸檀香木匣中，用把铜制小锁锁住，转把钥匙给了归筑。

庄怀菁才气一绝，出高贵，品貌非凡，都高于她们

待归筑走后不久，又有丫鬟进来，隔着珠帘行礼:“苑姑娘求见。”

另一封信要厚上许多，整整有一沓，全是董赋的事。

庄怀菁还不傻。

庄苑和赵姨娘一起住，赵姨娘被禁了足，庄苑怎么有时间来找她？

庄怀菁:“带她进来。”

庄苑见庄怀菁衣衫不整，似是刚刚醒来，也不敢大声说话，跪下行礼:“前几日便想来找菁姐姐，只是舅舅那儿耽搁了，所以了些糕点来送您。”

朝政事，却是心照不宣，大抵心知对方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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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边写的万家同她说过，后面却有些耐人寻味，庄怀菁指尖住一角，心中咦了一声。

归筑掀开圆珠帘，行礼将信呈给庄怀菁，又退至帘外。庄怀菁刚睡一觉醒来，她穿绸制单衣，端正坐在梳妆台前，纤手拿信。

她知赵姨娘子弱，却也舒口气，不用去争抢别的。明明姨娘从小就她教安分守己，哪里知这次会被那位表姐撺掇。

庄怀菁拢了拢单衣，抬问:“为了赵姨娘的事？”

归筑应声:“是。”

在淮南侍奉过前朝皇帝？她仔细回想，倒确实听过前朝皇帝不理政事，虽年过半百，却喜欢私服巡游富庶之地，百姓疾苦视若无睹。

她迈步进来，手里提着致豆糕，后边丫鬟捧两卷书，珠帘被轻轻掀开。

“可有旁的相求之？”

再说董赋是从太子口中出来的名字，万家不一定比陶临风知多。

陶临风能进太子眼，本便有条件，他从来只最有利的事，心冷，加上消息灵通，又曾拜入教过天子的孙先生门下，会与谁牵扯上，不言而喻。

她轻拆开第一份信上红印封泥，入眼只有几字。

庄苑扭过子，拿过自己丫鬟手里的佛经，双手将其呈上，圆的耳尖有些难以察觉的微红，她从小就怕这位很少见面的姐姐。

“表姐冒犯母亲，姨娘也有罪，是苑儿没有多加劝阻。姨娘和苑儿亲自抄了两卷佛经，专程为母亲祈福。”

庄怀菁的手一顿，想起万家曾说董赋与庄丞相见过一面……难太子是让她明白父亲的嫌疑并非无中生有？

庄怀菁:“交给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