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

回心湖中画舫来往，四皆有靡靡乐调，一艘富丽堂皇的画舫远离中心，慢慢停靠在岸边。暗淡的月光洒在地上，树叶随风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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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扇童子游山围屏隔挡，不见人影，唯有竹篴靡靡，丝乐清悦。

李正富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庄家大小姐会出现在这种风尘之地。

菁过来。

……

这张妈妈怎么也不早说？李正富额冒冷汗，“才心念庄相爷施饭恩情，并非刻意避着小姐，是太子他、他不许才帮您递话。”

庄相爷重病一事他也听说了，李正富倒是有心帮忙，可叛逆通敌又不是寻常小事，自当保命要紧。

“……并未。”李正富左右四顾，为难了会，最后还是提醒了句，“庄小姐最近还是少些来找殿下好，他脾气当真不是很好。”

片刻之后，他倏地一惊，忙跪下:“才狗眼不识人，望庄小姐饶恕。”

太子面容清俊，单手撑于桌上，闭眼轻歇，另一手微蜷起，修长指尖轻点案几，随声乐之调，似睡非睡。他着一袭淡白长衫，革带佩金鱼袋，紧束劲腰，袖口嵌金丝。

面纱遮住庄怀菁致的面庞，漆黑月夜，微风清凉，拂在人上。庄怀菁形纤细不少，腰肢轻盈，愈显雪。

凝水涧是庄戚私下产业，关系隐秘，半个月前才转到庄怀菁手上。

庄怀菁远远眺望停岸画舫，收回视线，淡然开口:“李公公久日未见，太子殿下近来可好？”

李公公不敢久留，连忙:“殿下就要回来了，见不到才怕是会怀疑，才得先走了，这舞姬一事，大小姐还是歇歇心思吧。”

她眸色微浅，薄微抿，不知在想些什么。纤长微弯的睫如画扇般，面容致，皓腕纤细白皙，细指攥紧衣襟。

庄怀菁步履婀娜，轻盈漫步。她带薄绢面纱，柳叶眉如画，有纤美感，面容沉静致，不见慌张之态，似良家女子，眉眼间又有淡淡的酥意。

黄花梨木椅铺着白色垫，镂雕拐子桃幅纹紫檀木案几上摆几碟清淡小菜，有壶凉酒。

夜色深沉，撩动人心。

他素来洁自好，没别的不良嗜好，独有一个闻乐看舞，还是一月才一次。

他猫腰退下，庄怀菁站在原地，看他远去。

檀色帷帐用倒金钩挂起，一旁香几上摆嵌绿松石珊瑚盆景，幔帐垂落置地。榆木灯静静燃烧，黄灯色洒满大殿。

后面的张妈妈说:“这些阉人素来贪生怕死，以怨报德也不少见，大小姐莫要惹了怒气。”

嘉朝太子名程启玉，已逝德仁皇后嫡长子，清隽俊逸，当今圣上最爱的儿子。虽寡言少语，情冷淡，但极好声乐，不近女色，皇帝多有不满，程启玉未曾有变。

李正富仔细瞧她，觉她眉目十分面熟，开口便对张妈妈:“此事为难，咦，这倒是像……”

庄怀菁垂眸:“太子可有松口的意思？”

张妈妈和别的丫鬟退到庄怀菁后。

大殿左有两乐伶手持埙、箫，右有二人奏古琴，琵琶。

太子眼里容不了沙子，至今未给她父亲定罪，不过是怕她母亲忧伤过度，惹太皇太后心伤。

她着黑斗篷，遮住窈窕子，衣襟绣莲花，两丝系带自然垂下。天色微暗，看不清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