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少年往后一指：“我打碎了君夫人的花盆。”

长灵轻轻把手从他掌间挣脱，然而慢慢跪了下去，小声：“我、我今日是来向君夫人请罪的。”

“蛇灵果应该快蒸好了。跟本去殿里，本让人给你好吃的好不好？”他亲昵的拉起长灵的手，语气里满是溺，负袖转，就要带着少年往殿里走。

慕华再度温柔的唤了声。

他收了鞭，轻一招手，眼角内寒冰瞬间消去，重新被那阳春三月里才有的意蓄满。

长灵摇，：“夫人有夫人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

长灵才看清，他面上淋淋的像被雨浇过一般，前那块在他看来向来结实如岩石般难以撼动的麦色膛上也布满细密的汗珠，显然都是拜后背鞭伤所赐。

慕华将浴火随意往地上一丢，又恢复了那副不染凡尘的玉树仙姿。

“难怪。”慕华叹口气，：“狼族最是冷血无情，你宁愿虎口讨食，在外面受罪，也不跟本进去么？”

“小狐狸，过来。”

“你这么乖，本不会打你。”

“不行。”长灵：“此事君夫人可以不计较，但我必须要为自己的错事付出代价。我愿意在殿前罚跪半日，向君夫人请罪。”

“无妨，你会想通的。”

慕华循着方向一望，果见他养在梅树下的一盆兰花不知何时碎了。

慕华还要落鞭时，动作忽一顿，因余光瞥见了不知何时立在了院中梅树下的长灵。

走到一半停住，因长灵还立在原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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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灵摇。

看见长灵出现，昭炎没像阴烛那样表现出明显的不悦或怒火，只是目光一幽，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立在不远的小东西，又出那种阴晴莫测的意味来。

“请罪？”

一直纹丝不动沉默承受鞭笞的昭炎也忽然扭过，望了过来，眼睛轻轻一眯。

这样的昭炎，与那个平日高高在上总倨傲的踞坐在兽背上的暴君判若两人，的确算是狼狈。

长灵乖乖走过去，怯怯望着慕华及慕华手里那淌着血水的灵鞭。

“过来。”

慕华回，柔声询问。自始至终，目光都没往昭炎上停留一下。

上留下一深刻痕迹，将他原本俊削的面庞映得更加阴郁冷酷。

“不是的，我的确犯了错。”

慕华眼里的笑意终于淡去。

慕华盯着长灵，微微一笑，眉宇间满是自信，只淡淡留了一句：“既然你想跪，就先跪着吧

“不用怕。”

慕华失笑：“旁人是旁人，你是你，你不用因为旁人的罪过来向本请罪。”

慕华不以为意的收回视线，笑：“一个花盆而已，碎了就碎了，有什么打紧，你用不着请罪。起来，外面冷，跟本去殿里坐――”

长灵眼睛一弯，：“承蒙夫人关心，已经完全消了。”

他打量着面前的小狐狸，忽问：“你的疹子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