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薛小山的目光凝滞了。

他在乡塾念过几年书，从前听先生讲得“面如冠玉”这个词时，本不解这是什么意思。先生说玉是一种漂亮的石，他怎么都想象不出像石一样的脸会好看。然而眼前的太子，乌发被一只白玉冠拢束在，那白玉冠没有一丝杂质，纯净白皙，跟太子冷峻的脸一样。

“他待我，是好的。”溶溶见薛小山把那段儿插曲轻轻揭过，中大松了一口气，赶紧将话顺过去，“二哥，方才你出门是去什么？”

这人……

先前溶溶心里一直挂着有什么话没跟刘祯说，原是蓁蓁的事。

太子的自然，溶溶也受得自然，甚至还微微侧了脸只为了让他更顺手些。

他这么匆匆而来，刚才两人只是打闹，也没来得及说上几句正经话，他就走了。

他们俩，应当是惯了这样亲昵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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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溶抬眼，便见太子冲她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见溶溶有些担忧，薛小山便：“你放心，祖母不会因为这个看轻蓁蓁的，祖母心疼着她呢，叮嘱春杏多买几只老母鸡回来。”

“我知你和祖母都不会那么去想。但

薛小山强忍着心中酸楚，努力地朝溶溶笑：“无妨，只要太子殿下待你好，我和祖母，也可安心了。”

她扯了扯刘祯的袖子，拿眼睛瞪他，示意他闭嘴，待太子的目光稍稍和缓，这才为他们双方正式引荐：“二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太子殿下。”

“不必了，我只是路过，顺便瞧瞧。你先回去。我还赶着去一趟。”

一见到薛小山，先前退下去的窘迫又浮了出来，只低着不敢看他：“二哥。”

溶溶没有说话，心里却如吃了蜜一般，再对他发不起狠来。

“你怎么知？”溶溶一反问，就知自己说漏了嘴，“二哥，你千万别说出去。”

“你快去忙，不用我。”溶溶。

“二哥，蓁蓁看大夫的事，你跟祖母说一声，别让祖母问她是怎么不舒服的。”

溶溶心有戚戚地目送着他离开，呆了片刻才转过。

太子居然叫薛小山“二哥”，他……

“你是不是想说，蓁蓁有孕了？”

刚太子替溶溶拢发的情景，薛小山看得分明。

薛小山：“蓁蓁不太舒服，中午吃的东西都吐了，我便去妙春堂请大夫，这会儿医馆有好几个病人在等着，大夫说等送走了再过来。”

太子“嗯”了一声，状若不经意地伸手将溶溶垂下来的额发替她拢到耳后，这才转出了巷子。

“二哥。”溶溶引荐过后，太子朝薛小山拱了拱手。

果真是面如冠玉。

也是，祖母生养过几个孩子，还伺候过大肚子的儿媳和孙媳，哪里会瞧不出蓁蓁是在害喜。

“溶溶，既然贵客到了，怎么不请进家去，反而站在这里说话。”薛小山终于回过神。太子待他客客气气，还尊称他为二哥，他自是拉不下脸色来。

薛小山没想到太子会突然向他行礼问好，顿时愣住，溶溶也没有想到。

既然刘祯回来了，得托他赶紧把消息递给谢元初，让谢元初给蓁蓁有个交代。

“这就是祖母告诉我的，她说瞧蓁蓁的样子，像是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