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溶当然也没有想到。

“自然会伤心的。可伤心算得了什么？我总要过日子，有他，或许我能过得开心快乐，没有他，我自己可以寻些别的开心快乐的事。这天底下，又不止一个他，还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事呢！”

“如果……如果太子不喜欢我，我不会留在他边。”溶溶叹，“他这个人，心狠得很，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他都很清楚，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又或者想去改变他，本不可能。”

“溶溶姑娘，觉得这是值得喜的大喜事？”

梁慕尘听着她熟络地喊出“刘祯”两个字，心里忍不住刺刺一疼。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溶溶看着梁慕尘，“你是说，你跟刘祯我是说太子，还是你跟庆王殿下？”

“那得看姑娘怎么想，或许，你觉得我是在看你的笑话？”

风从湖面过，上的树叶沙沙作响。

那样冷漠的神情，那般冰冷的言语，不时在梁慕尘脑中浮现，令她在和煦的春日中如坠严冬。

“你愿意说说吗？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说的话没人听到，只当是说笑话，往后我不会记得今日的事。”

“那，那如果他不喜欢你，你不会伤心吗？”梁慕尘追问。

梁慕尘的眸光中全是苦涩，伸手接过溶溶的帕子，拭了拭眼角。

溶溶闻言笑了。

溶溶经历的那些，何止是失。

梁慕尘目光微动，溶溶，似乎真的比她了解太子。

溶溶垂眸。

溶溶眼见得梁慕尘眼眶渐渐，忍不住起了怜惜之意，拿出帕子递给她。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经历的事情少。

“听说慕尘小姐的婚事定了，恭喜。”面面相觑之后，溶溶开了口。

溶溶：“那日姑娘落水的时候人事不省，差点还有命之忧，如今大好了，自然值得恭喜。”

这些话她羞于提起，总觉得为一个母亲，这样的想法对不住自己的孩子，但这的的确确是她临死前一刻真实的想法。

“你年纪小，没有尝过人间的苦。对我而言，活命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算不得什么。人死过一次，临死的那一刻就会知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溶溶，梁慕尘耳边立时响起了那日太子对她说的话。

梁慕尘只是笑，这次落水之后，她的子一直不大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颊不复当初的白皙水，这一笑，看起来有些凄凉。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呢？”

但是她心里明白，临死的那一刻，什么太子什么名分什么孩子她都记不起来，只想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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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娶你。”

梁慕尘不以为然：“你说得这么轻松，如今他正你，若有一天他不你了，我不信你还笑得出来！”

上辈子景溶每日心心念念的是名分，想好好把自己的孩子生下来。

梁慕尘的目光空地看向湖面，静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其实我是死过一次的。”

梁慕尘不语，显然默认了溶溶的说法。

“真没想到，我还能跟溶溶姑娘一起划船游湖。”梁慕尘忽然感慨。

她应该对梁慕尘敬而远之，而不是跟她推心置腹地谈心。可是，梁慕尘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溶溶不忍心见她钻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