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伺候皇帝几十年了，掌司礼监也有七八年了，所秉持的就是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听的事不听。如今皇帝时常都会问他这种问题，他从来都是打太极。

“你帮朕想想，他打算让谁去替他控鹤卫？”

王大太监回：“前阵子东有一队

东厂是由司礼监的禀笔太监温锦掌的，只听皇帝一个人的号令差遣，办些隐秘的事，监察朝中众臣。论理，东也在东厂的监察范围之中，只是因着皇帝对太子并无猜忌，东厂没有花大力气监视东的举动。

“不错，刘祯跟元初近了，必然就会跟其他人远了，静宁侯府如今借着刘祯的势如日中天，不可再把控鹤卫交给元初。”帝王之，说穿了就是平衡之。与朝中众臣的关心，莫过于八个字，不亲不疏，不远不近。

“嗤！”皇帝自然没有错过太子的喜色，冷哼一声，挥手让他退下。

王大太监眼睛一眯就琢磨出里的意味了：“太子边，可用的武将不多，控鹤卫如此重要，想必会让静宁侯世子前去。”

这话当真是合了太子心意，声音立即轻快起来：“多谢父皇恤。”

皇帝听得直颔首：“他跟元初在大相国寺一同读书，一同习武，关系自然非比寻常，这几年他办事顺当，里也有元初功劳。你说说，若是朕让你选，控鹤卫该交给谁呢？”

皇帝嘴角扯出个笑，“老东西。”

“儿臣明白父皇的苦心。”太子想了想，，“不过此去梁州，儿臣需带元宝一同前往，御书房的功课，他可能就要落下了。”

王大太监这屁拍得皇帝浑通泰，笑问：“刘祯最近在忙什么，东厂那边有数吗？”

听得太子这般言语，皇帝的语气方才放缓许多：“三五年还算快的，圣人说治大国如烹小鲜，你是当朝皇太子，不可不知人间疾苦。从前你在寺里呆得太久，不食人间烟火气，回来之后一直在内阁事，虽然踏实勤勉到底还是不够。朕为藩王之时，封地的事情都是朕亲自过问，你这回去梁州，正好可历练历练。”

“陛下真知灼见，才自愧不如。”

书房里只剩下王大太监和皇帝主仆二人，皇帝的面色又变了变。

“才无知，并不知该派谁前往控鹤卫为好，不过，绝对不能派静宁侯世子前去。”

皇帝眉一皱，“你里那个女子不是照顾元宝照顾得好么？梁州穷山恶水的，带元宝去什么？若是你不放心，就把他们接进，元宝自己挑个喜欢的地方，想住坤宁就住坤宁，想住养心殿朕也挪给他，就不要带他出去奔波了。”

“这……”王大太监作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王大太监亦是谄媚一笑，知自己猜对了皇帝的心思，方侃侃来：“静宁侯世子与太子亲密无间，问题就在于太亲密了，便是几个兄弟都比不了。太子是天下人的太子，不可只与一人亲厚。”

皇帝叹气：“随你。”

之力，至少也要三五年方能见成效，”

太子拱手准备退下，皇帝又补了一句：“威远侯府那边，你不必上门探望，什么补品药材也别送了，之前的事只当从没提过。剩下的事，交给朕吧。”

太子：“儿臣回去问问元宝，若他想随我去梁州，儿臣还是要带他走的。”

今日却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