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很局促，也有些紧张，眼睛本不敢看溶溶。

“那……”

溶溶以为他说过话就会离开，谁知他竟站着不走，好在他不是一个讨厌的人，溶溶这会儿确实想找个人说说，于是：“若是杨先生没有用过饭，就坐下一起吧，左右我菜点多了。”

溶溶本想吃一碗阳春面，亦或是点一笼汤包，转念又想起梅凝香的话，大过年的，形单影只已经是可怜了，何苦吃的那么抠抠索索，看着就可怜。

今儿是大年初一，院里的绣娘们都去梅凝香家里吃饭了，春杏也还没回来，小院子里冷锅冷灶的，别样冷清。溶溶一个人在屋里呆了一会儿，情绪才平复下来，本想自己煮一碗面，可她不会生火，在厨房里转悠了一圈，便揣上钱袋出门。

“杨先生。”溶溶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他，冲他微微点，“新年好。”

梅凝香回过神，轻轻舒了口气。

“我一个正经生意人，有什么可怕的，倒是你，藏好你的爪子，别给我惹祸上门。”梅凝香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便往宅子里走去。

说完，也不等梅凝香挽留，就往住走回去了。

“还有一件更有趣的事，想听吗？”

梅凝香横了那人一眼，“你懂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姑娘有趣罢了。”

会宾酒楼是京城生意最好的酒楼，老板自然不会过什么新年，酒楼里掌柜的、跑堂的、打杂的全都在。溶溶进了酒楼，便有跑堂的引着她选了临街的好位置。溶溶想了一会问，点了一个麻婆豆腐、一个雪里红炒肉、一个醉鸡、一个醋溜白菜、一个东坡肘子还有一条红烧鲤鱼，取六六大顺和年年有余之意，过新年是一定要吃鱼的。

因是新年，京城里许多外地行商的人都回老家过年了，街市上只开了一半的铺面。

“哪里有趣？”男人很是怪异。

“无事的时候看看话本子，打发些时间。杨

跑堂的吆喝了一声“得嘞”，麻利地替溶溶摆好碗筷，不多时就把菜端上来了。

“我吃过了。”虽是这么说着，杨佟却坐下了。

……

瞧着倒是不错，溶溶每样都尝了一口。酒楼的厨子自然比不得中御厨的手艺，但细有细的好，糙也有糙的风味，所谓江湖菜嘛，大油大火，呜呼哀哉，爽快爽快。

“薛姑娘新年好。”

“又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

“薛姑娘，你不是回乡了吗？”

梅凝香奇：“什么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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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后五十步那棵槐树后面躲着个人，”见梅凝香本能地想转过去看，男子立出声提醒，“别动。”

主意一定，她就迈进了会宾酒楼。

溶溶正不知该如何同他寒暄的时候，杨佟开了口：“昨日在薛姑娘家里，看到一些话本子，薛姑娘平日喜欢看话本子吗？”

浅，不如姐姐看得开。今日不好去姐姐府上打扰，我先回去了。”

居然是杨佟。

“昨儿个她跟着哥哥说要回乡过年，今儿这么早就回来了，上还穿着灰鼠的斗篷。我瞧着那鼠的成色，那可是市面上花钱都买不到的好货。”

“又是跟着她过来的。往后你还是离她远一些罢，别引火烧。”

溶溶正吃着，忽然有人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