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深面不改色，就眼神深了些，“赶飞机，飞深圳出了趟差。”

顾和平：“为啥？”

赵西音挣了挣，“你这人总爱神出鬼没，回回吊着人。你还好意思提发烧呢，那天我送上门给你红包，你第二天就跑了。”

赵老师一辈子勤俭节约，青春年华都奉献给了三尺讲台，他们那时条件并不比现在，

天儿太冷了，岑月肯定骑不回去，她倒也淡定，打了个电话，就和赵西音打车走人。

“哎？你车不要了啊？”赵西音糊涂着。

岑月说没事儿，“待会有人来给我弄走。”

岑月和赵西音追了一晚上风，酷是真酷，潇洒也是真潇洒，但也是真冷啊！二十来分钟两人就受不住了。从摩托上下来的时候，赵西音直接给跪在了地上，也顾不上脏，就这么坐在结了冰碴的台阶上。

“你们不正在发春吗，燥热的出汗了吧？”老程慢悠悠。

老程被这俩人恶心坏了，“我觉得我这车内的空调可以关了。”

周启深忍俊不禁，煞有其事地点点，“差不多了吧。”

的跟面条似的，都是被风给的。赵西音正后悔呢，手臂一紧，就被力气牢牢托住了。周启深看着不太高兴，皱眉不悦：“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前两天还发烧？”

周启深笑意更深了些，慢慢说：“我在深圳那边买了套房子，之前手续一直没办齐全，元旦那天是过去签合同的。元旦假期后，我又要去国外一趟，再耽误不知又得什么时候了。”周启深耐心解释，好像在说真没骗你。

赵西音一见是他，立刻乐了。心无旁骛地绽开笑，像春日里苞的花儿一遇就怒放。只一眼，周启深就把她抓得更紧。

“胡扯。”赵西音拆穿他，“大过节的都在放假，你出哪门子差呢？真要出差，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

赵西音赶紧抽回手，蛮嫌弃地往后退一大步，着嗓子音特尖，“哎呦，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摘了盔，俩姑娘对望一眼，齐声笑了起来。

色，大大的，远远看去，像一只发光的小蘑菇。

赵西音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你，破产了？要卖房子了？”

小丫学聪明了，分析起来是，不容易唬住了。周启深不动声色地转开脸，挪开眼，说：“真没骗你，我去深圳理房子。”

周启深不自觉地笑了下，老程被酸得一鸡疙瘩，刚想和顾和平说句话，哪知顾和平也是一脸痴笑。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赵文春。

房子在半岛城，是周启深一个合作多年的客让利出的。四百多平的复式层，其实装修和里面的内饰，周启深并不是很喜欢。主要是海景位置不错，站在客厅就能看见深圳湾大桥直通对面的中国香港。周启深买这房子也不是非必要不可，但和客吃饭的时候，听对方说了一句，深圳温度适宜，空气好，适合老人家养。周启深就一下子动了心。

冰天雪地的大半夜，随时有人随叫随到。赵西音一直没太过问她家里的事，但如今看来，岑月家条件肯定不是一般的壕，不仅壕，在北京兴许还有点人际脉络。

出租车绕路，先送赵西音回家。赵西音下车后，双绵绵的还有点使不上力气，她就保持着一个很诡异的姿势，慢慢吞吞地往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