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渴。”钟离然微眯着眼看向她，出了十分脆弱的神情。顾思源心下一，给她倒了杯热茶，扶着她喝了几口。

她坐在床上，将钟离然抱在怀里，喂完水之后拍拍她的背脊，“好些了吗”钟离然点点，了子到了她的大，枕着她的微眯着眼，“顾思源，给朕读读书吧”

怀中人呼渐稳，顾思源念着念着，自己就着迷入了书中，再也没继续念下去。好一会，顾思源才抚摸到上枕着的脑袋，从书中醒来。

顾思源有些不放心，又多问了几句。桑叶是顾思源姐姐的妻子，对于这个皇后妹妹格外耐心，于是低声“陛下是喝不得酒的质，皇后殿下日后拦着她些。有些沾不得酒的人，贸贸然喝多了是会出大乱子的。”

钟离然已经不记得那是什么糕点了，只记得似乎很甜。她躲在被窝里，小口小口啃着顾思源喂过来的糕点，异常满足。除此之外，顾思源还给她念了一篇古文。至于是什么文章，钟离然已然记不得了，唯一能想起来的只有当时顾思源那无比温和的神情。

喊了几声，桑叶见皇帝如此粘人，就识趣地离去了。顾思源让侍女送走了桑叶，转入了内殿，走向躺在床上的钟离然问“陛下怎么了”

她说得坚决，不给大臣们再说话的余地，急忙宣布了散朝。她步履匆匆，大臣们眼尖地看到了后殿出来的那一角皇后的影，皆担忧地拧起了眉。

“朕已有皇后，不需要再封妃。这蛮族公主，让她先入住着，再考虑吧。”

一下了朝，钟离然就扑到顾思源的怀里，皱着眉不吭一声。顾思源抱着她，忙说“桑叶医官已经在中候着了，回去让她给陛下扎扎针，一会就好了。”

她垂眸，看到了钟离然沉静的睡颜，长舒了一口气。怀中的少女穿中衣，神情恬静，十分的柔乖巧。顾思源放下书，仔细地看了好几眼。她忽而伸手，轻轻刮了刮钟离然的鼻梁，低声说“麦麦”

钟离然想了想，好似自有记忆以来，她能回想起来的每一件事，都与顾思源有关。就好像顾思源这个人，填满了她的孩提时代与少年。又或者是，即将填满她的一生。钟离然迷糊地想着，枕着顾思源的大恍惚睡着了。

钟离然今天不想改奏章，就与顾思源说“随便读些有意思的东西。”这话说得太笼统了，顾思源想了想，就给她念了这几天刚在看的游记。

桑叶倒是没有说什么喝酒中毒的话，可她的神情如此凝重，倒是让顾思源慎重地放在了心上。她们在屏风外说这话，钟离然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喊“顾思源顾思源”

顾思源有应必求，“陛下想听我读什么”

那

钟离然点点，随着她回到了寝，让桑叶施了针。她不过是宿醉，桑叶缓解了她的疼之后，叮嘱她先好好休息，又开了一剂解酒药，这才准备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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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命侍女取了书过来，给枕在她上的钟离然轻声念“燕地寒，花朝节后，余寒犹厉”

那声音极其轻柔，平复了疼带来的焦躁不安。钟离然枕在她上，意识逐渐模糊，恍然间回到了孩提时的光阴。她模糊忆起，似乎有一次自己病重在家，未去学堂念书。那一日午后，顾思源提着一盒子糕点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