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入夜，周子兮才由一个娘姨陪着送了回来。

唐

周子兮坐在床边看着他，看了片刻竟是笑了。她起朝他走过去，不过几步路，整个人便倒在他怀里，伸手环着他的脖子吻上去。

里面的张颂婷便也扒着窗口朝外望了一眼，却只是一脸不屑，冷嗤一声反问：“这有什么？子兮胃痛，我们也是好心，不过就是抽口烟而已，唐律师又不是供不起？”

此地他常进常出，佣人与门徒见他行色匆匆，都当张帅有急事找他，一路无人阻拦。他走进颂婷的院子，看见西边厢房关着门，隔窗隐约可见人影。

周子兮果然就在烟塌上歪着，眼神迷离，像是看见他了，又好像没有。

“是去上学了吧？”娘姨答得不肯定。

唐竞知，这话听着像是对姨太太讲的，其实却是对他。原本的猜想已然成真，他只觉透不过气来，却又是异常的冷静，一步步走上那几格台阶，站在厢房门口朝里看了一眼。

唐竞在书房里抽着烟，听见外面娘姨陪着她上楼的声音，一双手都是颤抖的。等到娘姨离开，脚步声渐远，他从书房出来，走进卧室。

唐竞剧痛，脸上却还是笑了：“颂婷你开什么玩笑？我只当是人跑了呢。既然在你这里，那就呆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尽玩着，到时候派个人把她送回小公馆就成了。”

“车子还停在汽车间。”唐竞平铺直述。

“你看是吧，”张颂婷伸手扭一把那姨太太，眼睛却还是看着唐竞，“唐律师怎么说也是从小在帮的，这点事算什么？”

不舒服，又或者干脆说学校停了课。唐竞听闻，隐约有了些猜想，却还是不敢相信。

姨太太看见唐竞，脸上骇笑，回向屋内：“完了，来要人了。”

他叫过一个佣人来问：“大小姐在里面？”

“太太在房里？”唐竞问。

“唐律师来啦？”旁边颂婷开口，一双眼睛看着他，带着些许探寻的笑，“到底是新婚燕尔，跟那种老夫老妻两看相厌的不一样，子兮来我这里才一会儿功夫，你就找过来了。”

唐竞知她尚未清醒，浑都是那气味。也是真动了气，他侧过脸去，避开她的嘴，将她抱起来进了浴室，就手拧开莲蓬就往她上冲。水是冷的，她却丝毫不觉得，还是踮着脚仰着往他上挂。来回推了几下，两人上都已透。她这才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靠墙站着，咬看着他。那样子并非不诱惑，但他却只觉沉痛。她怎么就回来了呢？他又一次地想，她不该回来的。

隔了一日，他又早归，走进小公馆不过下午两点钟。这一次，娘姨看见他，竟是有些慌乱的样子。

唐竞只怕自己忍不下去，没再说什么，即刻转离开。一路从张府出来，脑中尽是方才周子兮靠在烟榻上的样子，心中痛得似是要窒息。原本熟得不能再熟的锦枫里此刻却宛如迷，他困兽般走了许久，不知自己究竟要去哪里，直至转过一个弯，看见一个熟悉影正朝他走来。

娘姨眼神闪烁，自知圆不过去，半晌没有讲话。唐竞见她这样，便也不问了，径自出了小公馆，直奔张府。

“你是不是讨厌我？”周子兮忽然问。

佣人还未及回答，房门却是开了，门后面站着那个失的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