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个十分自律的人,素来卯时便起。
大年三十这一晚,她独自一人坐在房中,眉目凝重,未曾阖眼。
大梁民风开放,女郎们主动对心仪男子示好与亲近是常有的事,大胆者更会直接投怀送抱。
“殿下正在洗漱,还请三皇子稍待片刻。”答话的是私宅的
事,周正这会儿正在伺候凌容与更衣,忙得很。
他二哥生了这么一张俊美到妖孽的容颜,也不怪总有姿貌不俗的女郎想撞进他怀中,就盼着一撞,就能撞到他心尖上。
他
了下耳朵,故作漫不经心地说:“听说这宅子对面就是盛侍读的家。”
凌朗说完,冲着他二哥
出了两颗小虎牙,一双眼笑瞇瞇,十足十的兴灾乐祸。
凌朗于心中一番感慨,见兄长仍是一脸云淡风轻,不禁无趣的撇了撇嘴。
凌容与手里抱着
热的袖炉,肩披象牙白的大麾,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
他会与凌容与混熟,多半也是因为赵舒窈。
盛欢初来京城不久,并不知自己与太子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还有人攀比起她与赵舒窈的容貌。
凌朗一向好动,是个坐不住的主,听见
事的话,放下手中茶盏,朗笑一声:“那我去庭院逛,待二哥醒了再派人来叫我。”
凌容与没回
,直接在睡在宅子里。
他异常畏寒
凌朗在意赵舒窈,虽不常出
却比当事人还清楚这件事。
※
盛煊和凌容与的谈话时间并不长,约莫一刻钟的时间,盛煊就面色沉重的从太子私宅离去。
凌朗瞪圆了眼睛,“那舒窈妹妹怎么办!”
冬日的阳光落在凌容与脸上,沿着侧脸轮廓,勾勒出他走势漂亮的
鼻,除了肤色过于苍白以外,的确担得起大梁最俊儿郎之名。
一名清雅俊秀的少年从
车上
了下来,眸中
笑,意气风发。
他夜里出
,裴皇后又岂会不知?
景成帝膝下就只有三个儿子。
凌朗一看见太子就站在庭院中间看着自己,立刻麻溜地施展轻功回到地面。
,黑白分明的眼眸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说盛侍读的妹妹对二哥有意,二哥也没拒绝她。”
“嗯。”
“什么怎么办,她是孤的谁?与孤何干。”凌容与一回到前厅落了座,一旁小厮便将熏笼搬到他面前。
这三皇子其实和赵舒窈同年,只大她四、五个月,虽然赵舒窈对外都说自己与太子是青梅竹
,但实际上三皇子更担当得起青梅竹
这四个字。
“嗯。”
待凌容与到庭院找人时,凌朗正踩在屋脊上,双手背在
后环顾四周,目光频频落向盛宅,神色若有所思。
话落人去,衣摆飞扬,徒留一
英姿飒爽的背影。
“二哥还在睡?”少年被迎进去后,发现凌容与居然还没醒,有些意外。
凌容与往屋内走去,凌朗快步跟上,又火急火燎的问了一次赵舒窈要怎么办。
凌朗为沈贵妃所出,从小
无大志,一心只想当闲散王爷,与清河公主及太子都极为亲近。
翌日,刚过辰时不久,一辆
车在他的私宅前停下。
“二哥,清河姐姐要我转告你,今天你要是没把赵杰给带进
,给她拜年,她就要去跟母后说你昨晚没好好在
里养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