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最上首坐着的朱皇后。

“你放肆，有这么跟你母后说话的吗！”

姜毓不知祁衡什么意思，但看他那阴郁的眼神也不能问他，只默默跟在祁衡的边，进了殿中。

“肃国公家的女儿从小的聪慧灵，秀外慧中，也是本看着长大的，只是年纪着实太小，哪怕是老六选妃的时候都还没及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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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皇后的眉心一皱，没来得及开口，就听砰地一声拍桌响，旁边的皇帝怒斥：

姜毓背上的寒紧了紧，虽然知祁衡和朱皇后不和，但这到底是在御前，怎么着也得忍一忍把话说得婉转些，这祁衡的嘴可真是……

上皇帝还没回话，就听角落里一声戏谑，姜毓瞥了一眼，是六皇子祁烨。

“的确是个大便宜。”

朱皇后微垂着眸，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拨浪鼓，那是之前逗弄被抱在太子妃怀里的皇太孙的，才出生不久，不过周岁。

“吼哟，父皇也来了？”

姜毓不说话，不代表旁边的祁衡就不会吭声，好像本没听出朱皇后的弦外之音，笑嘻嘻懒洋洋地拱了拱手，“还要多谢母后的恩德，之前两个王妃都短命，才好让儿子娶了肃国公家的女儿，成了这天大的好事。”

“原以为是无缘咱们皇家了，倒是没想到，让衡儿捡了这个便宜。”

“父皇息怒。”姜毓欠了欠子，给皇帝行了一礼，“王爷宿醉思绪混乱，早上起来还喊疼，冲撞了父皇还请父皇看在王爷昨日才新婚，恕了王爷这一回。”

皇帝等着眼睛斥了一声，转过眼来看看祁衡，又看看姜毓，这事儿到底给算了，抬了抬手让内侍把早就备好的赏赐

这是……在给他屁？

“新婚？大哥这可称不上是新婚了。”

小太监小跑着上来笑脸相迎，“王爷王妃可来了，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在殿里等许久呢。”

姜毓垂下眼，皇后没问她的话，她就不开口。

像没姜毓这个人在旁边似的。

姜毓倒是乐得自在，跟这位爷还不熟，少说两句也能少错两句。

“你……”

真有意思。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行完大礼站起，姜毓才抬眼认真看了一眼殿中站着的人，除了帝后，太子和太子妃，并着其他几位皇子王妃公主驸俱是齐聚在殿里，一个个的或坐或站着，平日只有在逢年过节宴的时候才能聚地这样齐全，眼下却都齐了，叫人看着就隆重，也更重了一分皇家的威势。

祁衡转眼看向姜毓，小姑娘的垂得低低的，但话里不卑不亢，提醒皇帝这是她新妇进门一天，给她弄个没脸，那朝堂上皇帝也没脸见肃国公了。

秋光微凉，夏花开到荼蘼，中花草也少了几分繁盛景象，只是一进坤宁，霎时花团锦簇，另一番天地景象。

祁衡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眼神往姜毓的上一瞥，“可真是稀奇，这门亲事果然结得好。”

肃国公府和祁衡联了姻，即便不是肃国公府所愿，也到底成了朱皇后和太子心里的一刺。

“闭嘴！有你说话的份！”

朱皇后的角勾起，眼睛抬起就直直看向姜毓，似笑非笑，不阴不阳的模样倒是和方才的祁衡有几分相似，可仔细一看，有好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