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瞳孔的金灿灿，就像是巨龙懒洋洋地眯起的眼眸，毫无温度的凝视——哪怕舟试图牵起角，也不能让自己脸上的神情变得温和几分。甚至，这双眼在这张清绝无双的脸上，更显邪恶，就像是包藏祸心的仙祗，笑着看向人间万物走向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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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的长睫，黑的眉宇，不似凡人的长相。

而就在把新粉丝带歪，虎狼之词尽数化为“姐姐画的真好”“画的真好看”等溢美之词不久后，舟又得到了新的甲份。

她解释不了看到这个新甲形象时的震惊，以及浩大茫然带来的冲击感。

虹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看到的容颜，舟颤巍巍，几乎要站不稳，另一个自己面色沉凝地扶住自己，心念相通之间，那种茫然、张皇失措更甚，舟咬着牙，努力镇定下来，呼唤虚空声音。

她扶着自己。那个变幻面容和别的二号·正逃避现实地紧闭双眼，只有她一个本胆敢睁眼，打量着新的自己。

她犹记得当年虚空声音告诉她：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只不过和普通主角不同，她所担任的主角人设，比别人多得多。

很冷。

她只能不去理睬，像是老农民一样慢慢经营自己的微博，老干般发写生图，发自己的照片。

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都没有应和。

——他平静地睁眼，瞳孔的颜色在灯光下折出冰冷、毫无人情味的色泽。

事情是这样的。

*

很冷。

她想，完了。

舟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逃避现实地闭上了眼。

他缓缓睁开眼了。

她喊了第一次，没有应和。

没有用。怎么也遮不住，就像是皓月的光辉无法被乌云遮挡。

上我”“姐姐C我”“姐姐睡我”等虎狼之词的网友。

舟鼻尖冒出汗意。

舟说不出来。

舟间哽，她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立志要将这群网友往清心寡方向带。

这个男人穿着不合的中睡衣，幸亏是宽松款，虽然紧绷，但是还能够穿的住，那张肩膀瘦削，手臂玉般，扶手接间，若玉般的温度，传递到她的上。

不知为什么，舟莫名直觉，这张脸，这个自己，才是数年来虚空声音最想要让她成为的角色。

这是一张怎样的容颜呢？

主角之一。

她不能说这张脸是不美的，相反，这张脸太美——充满着仙风骨的俊，玉山倾倒的清。“他”有着一长发，乌黑及腰，美人尖落在额，垂眸闭眼间，若山水般衡静，肤色是近乎剔透的白——她本以为彭梁容的肤已经是男人中很白的了，可面前的自己更甚。

舟一如往常地吃饭睡觉（搂着另一个自己），过着咸鱼的生活，时不时忍受一下来自微博上关于“钟瑠秀”份的八卦，来自父母关切与舟进展的问候，以及健房学员们后知后觉问教练是不是辞职了的问好。她在D市即将入夏之际，一朝醒来，就变幻了一个样子。

那双眼，是金色的。

那个之一，她从没有细想过。

舟平静地与自己对视，那双眼才是令她张皇失措的最大源。

舟掏出所有之前买的各色美瞳，一个个试着给自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