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去的裴元并没有闭目养神，而是翻出自己带着的医书，看了起来。

“心静，则万事皆宜。”合上手中的书，裴元对端木蓉轻勾了下，“心不静，万事皆休。”

裴元翻出了备着的一张毯子给端木蓉盖上，并调整了一番对方的姿势，让对方能够睡得更舒服以后，他才坐回了原位。

“睡了吗？”

裴元轻眨了下眼，不知想起了什么的

――是个聪明而又有悟的孩子。

车内一时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叮当的铃声和交杂在期间的车轮动的声音。

旅途疲惫，听着裴元讲述的“故事”，脑袋一点一点的端木蓉渐渐闭上了眼睛。

――在这摇晃的车中，裴大夫居然还看得进去书？

“裴大夫你行走江湖那么多年，在你心中，江湖是什么？”

“车有点晃，不过我觉得还行……吧？”不太确定的掩嘴打了个哈欠，一边着眼睛一边翻出自己还没有吃完的零嘴，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的端木蓉摆出了一副准备听裴元讲故事的姿态，“裴大夫，你现在没什么事情要吧？”

“我不会是不可语冰的‘夏虫’。”

…

意识到这点，端木蓉朝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跟她将这些“故事”的裴元谢，“谢谢你。”

“必将”而非“必定”。

等到端木蓉找到水，视线无意间扫过裴元的她也注意到了对方在什么。

裴元将手中的医书收起来，好整以暇的看着端木蓉，“行啊。”

“……好吧。”

看着端正了态度以后上的浮躁都消失不少的端木蓉，裴元深感满意，再次觉得若师父孙思邈看到对方，必不会错过这样一个徒弟。

睡了一觉醒过来，被车晃得有些晕的端木蓉了眼睛，坐起的同时，掀开了帘子。

结果将将把帘子掀起来，还没有看清外面的景色，端木蓉便把帘子放下了――因为被车卷起的灰尘，在她掀起帘子的瞬间顺着风进来了。

“……那么，”端木蓉眨了眨眼，对着裴元笑得无比乖巧，“那我能继续听你讲故事吗？”醒来无事，正好听故事。

眨了眨眼睛，没太听懂的端木蓉轻“哦”了一声。

“没有。”

好像……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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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一亮的端木蓉捧着脸，“你跟我讲了那么多别人的故事，那么你能跟我讲讲属于你的故事吗？”

注意到端木蓉的呼渐渐变得平缓下来，裴元停下了讲述。

端木蓉最不满意这个世界的一点，便是这没有水泥也没有柏油的路。

第十四章

“你想听什么？”

喝了水解了渴后，端木蓉将盖好的水放回原位，一脸好奇的向裴元询问，“这书，裴大夫你看得进去？不会觉得晕吗？”

随便一走，就到都是灰。

如果她不端正态度，她也不过只是下一个“伤仲永”罢了。

注意到端木蓉脸上的睡痕和她迷糊的模样，察觉到对方似乎还没彻底清醒，裴元轻抿了下，忍住边的笑意之后才朝端木蓉问，“睡得好吗？”

靠着车厢的裴元弯了弯眼睛。

将帘子拉得死死的，并将刚刚被风进来的灰尘用帕子掉，端木蓉撅着屁，在车角落找起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