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困惑地看着降谷零。她不记得自己了任何能够让他说出谢话语的事情。

他的语气意外的平淡，让桐崎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说出的字眼是那么的沉重。

桐崎哽咽了，忍耐了许久的眼泪簌簌落下。

就只是完全无用的情感而已。

桐崎用巾裹住了发，慢慢地拭着，视线落在深色的发梢。但偶尔――仅仅只是偶尔，她会看向降谷零。而他总是笑着看着自己，让她每一次都无比慌张地收回视线。

还是先把发干吧。”

“那副画――你在回去前送给我们的那副――真的画得非常棒。”他解释，“每次看到那副画，总觉得好像再度见到了他们似的……谢谢你，让我留住了对他们最后的一点念想。”

间涩涩生疼，她屏住了呼，生怕腔的鼓动会带来更加难以忍受的痛感。桐崎摸了摸鼻尖，努力睁着眼睛，泪水沉沉地挂在眼眶，她尽力不让眼泪落下。

他的原谅来得很快，似乎是想也不想就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有关他们的一切，对于桐崎来说，几乎可以说全都是空白。当时他们之间好像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在那一年之后，桐崎也没有再来过东京。直到大学毕业，能够自自由由地搬离京都的家，她才再度来到了这座有趣的城市。

“又变回小哭包了吗？”

“……为什么？”

但松田阵平的事情，她还是知的。警察为排除炸弹而被炸亡，这是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

降谷零笑得温柔。他将得半干的发捋到了额后，如此一来哒哒的感也随之消失了。他把纸巾递给桐崎，可她却没有接过，还

这话吓得桐崎一把扯掉了包在发上的巾。

而那个由松田阵平亲手修好的psv，也在他殉职的同一天坏掉的――毫无理由的就损坏了。

桐崎忽然想到，或许她不应该问这件事的。这只会让降谷零被迫想起挚友逝世的痛苦而已。

她正想说些什么以挽回无意间脱口而出的问话，却见降谷零向她微微一颔首：“嗯。我现在也还是一个警察没错，把我看成卧底也没关系。至于当时的其他人……现在都已经不在了。”

沉默了许久，她才说：“大家现在还好吗？降谷先生，您难是在进行卧底的工作吗？那个……冒昧地问一下，您现在应该还是警察没错吧？”

“当……当然不会啊！”她支支吾吾地为自己辩解，“毕竟都已经想起来了嘛……对不起，不小心把你忘记了。真的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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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话说起来，好像一直都没有和你说过一声谢谢。”降谷零笑了笑。

看着她拭发丝的动作渐渐慢下来了，降谷零才说：“这次不念成降雪先生了吗？”

“没关系。”

其实他本就没有在生桐崎的气，所以这句“没关系”大概也不能被定义为原谅。可这话却听得桐崎一阵仓皇。她搓着巾的边缘，心中思绪万千，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真的不想听到这样的感谢，而且这也本就不是什么值得感谢的事情。

“不……这……”

她觉得后悔――毫无由来的后悔。但她也知，她的后悔什么也不是，什么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