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书摘下墨镜，直接从大敞着的大门往里面看，温声转对姜老夫人：“外婆，小姨，别急，既然来了，没有不看就走的理，我先进去看看。”

等候区的发黄墙上贴着一张告示，特大号书法字写着‘禁止吵闹喧哗，否则治病免谈’十二个漆黑大字。

那少年嘴紧闭，上半胖，下半却是削瘦，一副暴躁厌世的表情，推搡着护工：“我不用你推我！！我自己来！！”

年轻男子的小肚子上划了个扣子，扎了几金针，瞬间，从那口子里出了白和血水。

主屋按照正常的东北屋子格局，三个隔断，中间的大隔断是看诊室、抓药区、等候区。陶若冰就坐在正对着大开大门的漆黑大案上看诊。而他对面的空地好几排破旧但还没坏的木质长凳子，放了三十来个，很宽大的区域坐着一百来号人也不挤，只是井然有序坐着的乌压压的脑袋，多数是一些老弱病残，少数是病症很奇葩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张写着歪歪扭扭的1234567的纸牌，有那么点搞笑。

姜柳慧声音不稳：“你说这种话？你是咋挖妈妈的心啊。”她转恳求的对秦墨书说：“小书啊，你能不能先进去看看，我看里面的人太多了，今天都排不上。”

俏护士林凤华看见走进来人，爽利的神情本来不耐想要训斥他出去，结果突然红了一下：“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您预约明天的看诊号，明天提前看诊的名额

下面紧跟着红色楷，——【65岁以上老人和12岁以下幼童免诊金费。其他人等诊金一律2元，贫苦富权贵任你是妖魔鬼怪也一视同仁，药费请看价格牌，只在成本、运输费的基础上加1元，65岁老人和12岁幼童不加，本诊所只收现金，排号看诊，接受电话订号，不出诊，接诊时间早9：30至11:30，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因为我是人要吃饭，下午13:00到晚21：00接诊。非诚勿扰，扰我陶若冰休怪我要你小命，谢谢合。】，右边的墙上满满的全是各种中草药的价格、运输费的价格。

慕善生红着眼：“治了这么多年也治不好，你们就让我这么痛苦的活着，不能上学，不能吃这个那个，睡觉都有人看着，我死了算了！”

姜老夫人忧愁往里看：“还有人进去呢，这小书啊，你进去问问能不能先帮咱们看看，什么条件都好说。”

母亲乐了，按住了儿子，小声：“这大夫靠谱！！”看了多少家医院，都说要截肢，什么肌肉坏死，她不想让儿子二十来岁就残疾跑断了，可全都没用，眼睁睁的看着儿子的胀紫红，脚都开始烂了，抱着试试的想法从老家赶到东北，竟然真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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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儿子舒展苦瓜脸，哽咽的抓住老母的手：“妈，好舒服啊。”

风韵大护士在一边用白钢医用托盘接水和血，再用药棉拭，最后用清水清洗。

这时，门外走进五个人，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穿着考究休闲很雅致温的年轻人，一个着翡翠项链富贵双全的唐装长裙盘着银白整洁发髻的慈祥老妇人，一个年轻时髦但并不好看的长丧脸中年太太，以及一个年轻女护工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着一个满脸红斑块的病态胖臃的少年。

姜老夫人叹气，按住外孙子肩膀：“好孩子，咱们看了大夫就能好了，听话点啊？我们善生最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