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没多久就开始下雨，依然是连夜的暴雨，舒瑾文始终不见踪影。

为什么这么大雨还不回去。

到底是为了药，还是为了亡夫的念想。

陆飞驰是开车进山的。

愤愤地心想，想去就去吧，等摔得一泥回来还不是要向我乖乖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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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就这么倔，死活不肯向他低。

把他带到大的女佣斟酌几番，：“最近夜里蚊虫多，舒先生质差，恐怕……”

女佣心里其实是同情舒瑾文的，目送着舒瑾文被陆飞驰抱上楼去，心中感叹大人家的续弦果然不好，

他强迫自己回到客厅里，不去想，不去看。

挫败感几乎要把他压垮。

直到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连外套都来不及穿，铁青着脸冲出门。

他假装不在意地照常吃晚饭，读每日经济新闻。

女佣叹气：“您可能不知……舒先生的药，是您父亲专门制的。您父亲去世前，把方交给了合作多年的药物公司，因为原材料稀缺，每个月只能制出这一瓶来，每月一号定时定点派人送来，早了多了都没有，不是随时随地想要就能有的。”

为什么宁可把自己置于这样危险的境地，也不肯多解释半句。

“……带我回家，好不好。”

陆飞驰抱着舒瑾文到家的时候已经浑透，女佣听到响声跑过来开门，被漉漉的两人惊得待在原地。

被暴雨淋得浑透，几乎要崩溃之际，终于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了肩膀瑟缩、昏迷不醒的舒瑾文。

62

在每一悬崖边上提心吊胆地照，生怕看见有脚步落的痕迹。

陆飞驰隐约听见一声抽泣，但或许是幻觉。

气急败坏地在他面前站定，一低，就看见了他被暴雨淋得半透明的衬衫，和绯红得不正常的脸颊。

“不单单是稀缺的原因，”女佣小声，“您知的，舒先生的病并没有对外公开，一直以来是阿城少爷私下对舒先生进行治疗。为了防止消息外漏，阿城少爷只把方给了那一家自己信得过的药物公司，其他人是拿不到的……连舒先生都没有。”

陆飞驰暗骂一声，努力压制住脑内的胡思乱想，干脆地下了车，在泥泞的树林里艰难跋涉。

他是卑劣的，使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可这能怪谁呢。

这么想着，强迫自己在客厅里坐着，也不准下人们去找舒瑾文。

而现在才是月初。

暴雨把脚印冲刷得干干净净，到了树木密集，连车都开不进去，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行走的宽度。

“别声张，”陆飞驰简单，“您去睡吧，改天老太太问起来，就说什么都没瞧见。”

片刻后，他低低地，抛弃了一切自尊地，这样恳求。

陆飞驰梗着脖子：“他自己要进山去的，到时间了自己不知回来，要别人找？”

一边觉得自己这样傻极了，一边开手电筒拼命地四搜寻。

陆飞驰终于崩了脸色。

下一秒，舒瑾文地抱住了他的小。

舒瑾文仰起脸，眼睛里是迷蒙不清的恐惧和混乱，得惊人。

陆家的下人一向嘴巴紧，最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青着脸走过去，心里转过一百个念，首先想的就是要狠狠把他教训一番。

陆飞驰不信：“什么药啊这么稀缺，难陆氏制不出来？”

陆飞驰心底溢出一阵强烈的挫败感，和对自己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