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曜迈着长走入餐厅，刹那间引了不少目光。那些目光或惊艳或打量，米曜却浑不在意。他嘴角噙笑，步至一辆簇满鲜花的餐车旁，修长的手指过仍沾着水的花束，取来了盛有红酒的高脚杯。

他习惯忽视四周赤|的目光，将杯子凑近角。红色轻轻摇晃，米曜深嗅一口，对美酒的贪立就被勾了出来，忍不住轻啜了一口。红酒在之间，香中混合了酒的辣味与微酸味――只能说，幸好米越不酿酒，尚未毁了儿子对酒的鉴赏能力。

是来自大妖的压迫感，还是恶妖的威胁，亦或是其他人类的敌意，他或多或少都能有所察觉。

他等了等，与鲤鱼同事一同上了电梯。一分钟后，电梯停在九十九层。出去再行几步，就能看见富丽堂皇的全透明餐厅，正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旋转。

只见相邻约六个座位，一角白衣倏地缩了回去。米曜暗骂一声：“狡猾。”正想一探究竟，前方胡眉忽然站起，整了整领带。他闲庭散步般朝礼台走去，边走边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米曜。

几人匆匆走过，米曜辨别了一番，没有从中发现刚才那气息。

那会是谁？

方才米曜感受到的，就是一奇怪的气息。似乎有一对不善的目光在暗盯着他，那目光有点像他的同类，但又不完全是，总之令人不太舒服。

米曜接受到胡眉目光的警告，这才发现，剧组采访早就结束，轮到胡眉致辞了。

只见几个衣着奇异的人走了进来，为首者一白衣，衣袖宽大，衣袍上不知绣了什么，泛出一圈圈银色的光晕。他微蹙着眉，眉细且上挑，显出几分刻薄。眼睛也偏细长，眼神有几分阴郁。

众人将分批乘电梯前往九十九层的旋转餐厅。胡眉会与日本合资方一同乘坐总裁专梯，米曜等人随后坐员工电梯上楼。

仰望去，黑色大理石高悬着一盏盏水晶灯，灯光打在冰花玻璃上，折出璀璨的光芒。餐厅边缘则是一面面落地窗，铺着白镂空桌布的圆桌围成一圈，客人坐在椅子上就能俯瞰全城的夜景。

他正一个人品酒品得高兴，餐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动。

除了大屏幕上播放视频的声音，米曜周围还有不少窃窃私语。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米曜凝神屏息，屏蔽五感，将注意力全集中在对气息的捕捉上。半晌，似乎有一缕微弱的气息在不远飘飘，米曜循着那丝的气息，缓缓偏，突然睁开眼睛――

六位貌美的迎宾小姐立在门前，有宾客走近就微笑行礼。进去后，可见餐厅呈巨大的圆形，最中心矗立着一十人合抱的转轴，镀纯银的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支撑起整个餐厅的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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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眉在台上难得正经，大开官腔。米曜不吃他这一套，百无聊赖地发起呆，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庆功宴第一环节全完毕，米曜被旁座的人推了推，他才反应过来，前半程终于熬过去了。

由于胡眉与日本财阀先出礼堂，米曜得以从近观察几位日本合资人。与胡眉并排的，是一位不苟言笑的中年人，长得就很“日式”，上留了两撇标志的小胡子。他后面跟着几个人，俱是一英人士的打扮，似乎是其随行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