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大人放心。”

楚泽冷冷：“正是。”

孟婆一听这话，脸上诧异顿显。她没有眼白的瞳仁闪过惊疑，半晌，才：“大人，您确定那是……”

楚泽足尖一点，飞轻落在亭旁的栏杆上。那女子听见声响也不回，仍尽职尽责地喂阴魂孟婆汤。

孟婆喃喃：“当年星君与老约定，待他死后，魂魄重入轮回，不必喝下孟婆汤。可如今……难是星君魂魄出了问题，过奈何桥时未被认出？”

见楚泽一黑衣于灰黑色的远方，孟婆面前忽然凭空冒出一个鬼叉，他通烟灰，上长着两个尖尖的角，见到楚泽渐行渐远的背影，好奇问：“孟婆婆，方才与您交谈的是谁？”

她仍旧不紧不慢地搅拌着孟婆汤，面上却隐悲色。再开口时，她的声音与忘川河面萧瑟的风混合在一起，带着亘古不变的沧桑感：

“那是……这世间最后一条龙了……”

米曜被胡眉叮嘱，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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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泽面色凝重，颔首：“星君魂魄重返世间之事，烦请您不要与旁人说起。”

孟婆淡淡看他一眼，见小鬼满眼好奇，在心中微微叹口气。

孟婆面无表情：“这百年来，老仍未见到星君的魂魄。想来……星君终究是食言了。”

孟婆监督一只鬼魂喝完汤后，那鬼魂原本清醒的神智被一脸痴痴呆呆代替。楚泽见魂魄这么容易便忘记前尘往事，不知想起什么，长眉紧蹙起来。

亭中坐有一女子，艳红衣袍如血染，长发逶地，面前一口直径约十尺的大锅。她背对着楚泽，拿着一柄长勺在锅里搅动。有鬼魂站在她面前，她就为其舀上一碗汤，看着他们喝下。

这时，孟婆终于转过来，如果有生魂在此，一定会被孟婆的模样吓一――她整张脸是青灰色，不似传说中布满老年人的皱纹，肤堪称光，五官位置也端正。可最骇人的恰恰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眼白，眼眶包裹的仅有又黑又亮的瞳仁。若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一诡异的寒意会顷刻从脚底蹿上天灵盖，这也是鬼魂在她面前不敢造次，只能乖乖咽下孟婆汤的原因。

楚泽：“您可知魂魄若游离在外，往往会归于何？”

在楚泽离开幽都，前往地狱更深层时，人界恰好到了庆功宴那一天。

孟婆用一种破一切的目光直视楚泽，沙哑的声音暴了她的真实年龄：“楚大人此番下黄泉，可还是为了星君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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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孟婆汤混合了甘、苦、辛、酸、咸五味，楚泽眼睁睁看那些已死之魂端着碗，碗里黑乎乎的汤水像是中药。心不甘情不愿地端起碗一饮而尽时，他们的表情或痛苦或迷茫，总之没一个高兴的，只能说千年来，这孟婆汤真是一如既往地难以入口……

孟婆：“天地之大，不可揣测。每个魂魄生前死后，际遇不同，因果各异。星君又是特例中的特例，老的确不知。”

楚泽打断她：“不会有错。”

两人又交谈几句，孟婆目送楚泽离去。

楚泽面色又寒了几分：“我此次前来，就是想问，您说星君魂魄从未入轮回，那为何我在人界见到了他的转世？”

密麻麻的阴魂，那是阳世已死之人在排队重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