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炼摇。

他心中一，忽然又想起了透过漾动着的冰水、隔着镂空青铜板看到的那个东西。

他又甩又抖，终于脱离了那群石虫子，目送着那诡异的石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山间。

他把碎碴甩掉：刚刚在那些血里又摔又撞，那香水不知什么时候压碎了，又经水一浸，味儿全散了出来，整得他跟一丛人形的大花似的。

江炼脑子依旧发木：“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虽然山上仍挂有薄冰，但已经不像血那么紧窄，而且终于是平路而非竖筒了，神棍这才撤手：松手时才发现，由于一直死抓，手指都麻木动不了了。

几句对答之后，神棍终于缓过来了：“小炼炼，我怎么也能‘避山兽’呢，难我也是山鬼？”

一口浮动在诡异的水面上的，随着水涨而升、水退而落的箱子。

他激动：“小炼炼，我上来啦……”

他想起那诡异的涨水：也许在这儿，水涨水落是反复进行着的，水落之后，上挂着的残水瞬间成冰，年复一年，才形成了今日这交错如网的冰血规模。

人失足跌进了这种地方，真是比进陷阱还可怕……

他掌心冒汗，手底下趴拉得更紧，恍惚中，觉得这些石虫子像成群的蚂蚁，而自己和江炼，是被蚂蚁拖回巢的大虫子。

江炼没好气：“你找不着祖，也别乱归宗，一会彭祖、一会况祖，现在又成山鬼了――你那不叫避山兽，避山兽，是你还未至、它已经闻风而遁，双方不会有照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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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神棍呢喃了句：“小炼炼，你怎么这么香呢？”

手臂下，仿佛粘上了盘，本不用他使什么力气，子已经如搭顺风车……呃不……顺风虫，蜿蜒而上。

江炼浑水，现在又被拖着在冰上游走，发梢都已经结冰碴了，嘴也冻得青紫，他说了句：“看情况，只要不在这鬼地方、安全了，咱们就撒手。”

“你不脱掉？”

说着，他拿匕首砸了砸冻结霜的衣袖：“看见没，我刚寒彻骨，现在扑鼻香了。”

让他这么一说，江炼也觉得自己怪香的，他伸手进内兜，摸出了一手的玻璃碴。

是那口他一直在寻找的箱子吗？

“那石虫子，只是不动你，兴许你们是老熟人。你不是说，况祖的口述，是你写的吗？你祖上八成来过这

接下来，就是一番“血”游走，江炼的猜测没错，这些血不止一，真的像神经元树那样交叉错通，都挂了冰。

他战战兢兢朝下喊话：“小炼炼，咱们就一直被这么……拖着走吗？”

就听哗啦一声水响，江炼紧抱他的双，也被带出了水面，神棍急闭了嘴，这才知自己责任重大：他要是一个不慎挂不住，那可是生机尽丧、一跌两命啊。

不脱，他沉水时起得很快，衣服还没浸透，冰又结得迅速，衣服的某些地方，还是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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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太像了，当时只匆匆一瞥，东西又在水下、为青铜板所隔，不可能看清楚什么花纹镂图，但他百分百肯定，那是一口箱子。

两人坐在山里，一般无二的双目呆滞，脑子都还没转、尚未从方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