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炼点：“如果说，起初是同一条起跑线，那从第二代开始，就已经拉开差距了，想想看，全新的年轻肌，但已经有了一世的积累――就如同这刚生下来，就有了爱因斯坦的一切学识，已经在研究艰深的科学谜题了，那的还在学爬，几代之后，能不拉开鸿沟一样的差距吗？人看神，会不屈膝拜吗？”

说到这儿，话锋一转。

上古末代，最著名的一场大战，就是黄帝和蚩尤大战，但神话中，黄帝是神，蚩尤也是神，严格说起来，并不是人和神的战争。

“从黄帝蚩尤大战，直到大禹开启人皇时代。大禹的父亲鲧，还可以腹生禹，但到了大禹，是娶涂山氏女，没有再继续自繁――给人的感觉，不是他不想自繁，而是不能了。”

孟千姿约略明白点了：“但是‘神’族人没有这个问题，因为他们是自己生自己？”

――群山耸峙，明月高挂，有巨大的篝火燃起，很多人围着篝火而坐，大放悲声。

劣势……

“但是，谁都知，现实是，当今世界，人才是世界的主宰，自繁什么的，几乎没再听到了。有句话叫‘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也就是说，在这场神和人的生存竞争中，虽然神一度占据了上风，但最后，人才是被选中的那个，它们还是落败了。”

只听到江炼在说：“有了一世又一世的时间，当然可以对这个世界乃至世界之外，进行更深入的探求――人的智慧学识即便不能一键递送，繁衍了这么多代下来，在科学上还有了这么多的成就呢，何况是它们？”

孟千姿心如擂鼓，嘴翕动着，却又不知该接些什么。

……

“现代人物实，讲究科学，但它们走的似乎是玄学方向：怎么样去遵循天地间的规律，效法自然；如何打破维度，和山同脉同息，和水同脉同息，和兽沟通交；也在研究人的肉死了之后，灵魂到底去了哪里，到底能不能和逝者再有对话……它们不断地重生，必然会有巨大的突破。”

那场景，确实弥漫着一曾经辉煌过的大族走到末路时的悲凉和凄婉。

严格说起来，江炼的叙说，还只是假设，但孟千姿几乎没有丝毫怀疑，只是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想：“那它们为什么会落败呢？战争吗？”

大的科学家，如果能再活十年、二十年，必将会有更多的发明创造。”

“自繁，一定有某种缺陷，使得它前期虽然占据上风，但后来慢慢劣势凸显，只是我还不知这劣势是什么。”

孟千姿没有说话，她突然想起神棍那一个又一个的梦。

――神棍捧着山胆，放入箱子，周围还有无数的箱子，而边上有个人唱票般念“山胆一枚”。

孟千姿嘀咕了句：“应该是有时间限制吧，如果能永无止境，无限重生，那女娲、伏羲什么的，都能活到现代了，黄帝的时候，就没听说女娲伏羲了。

江炼沉了一下：“这种落败，不应该是某一次战争，应该是一段过程，衰落的过程。”

山鬼家视若珍宝、累代收藏的物件，在那个场景中，像是一个普通玩意儿。

他们唱念：“最后一麒麟已经离去，金翅凤凰也活到了尽……我们将去往何方？我们的荣耀和辉煌，将如烧尽的篝火，再也不见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