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他开始清嗓子，那种故意着嗓子的咳嗽，咳一声还不够，又咳一声。

孟千姿忽然反应过来：“你！”

他伸手指江炼，手指都激动地抖抖索索的：“你拼命拽它干嘛？咱们再揭一点看看就行了……本来还能留下一大半，现在可好，只剩下这么点了……”

回来？

江炼说：“略会一点。”

没记错的话，结绳记事，比苍颉造字还要老吧。

神棍气得险些背过气去，可惜绞尽脑汁，也找不出更铿锵有力的词儿来谴责江炼，只好求助孟千姿：“孟小姐，你听听，这叫什么话？为莲，说出这样的话来，开除！必须上开除！”

江炼看向她，笑着点：“对，我。”

果然，神棍怔了一会，估计是知贴神眼的，兴奋地嗷一声，直冲上去抱住江炼，想拍他后背，又想起他背上有伤，只得手臂干举着，又又叫：“小炼炼，你是不是会贴神眼？”

“不重要的话，也不会放在这么隐秘的崖下、下了九重山还不够，还得斗、再下一层了。可是，小炼炼这个长了蟹脚猫爪子的！”

孟千姿瞪了江炼一眼：“不知也就算了，现在知了，还说风凉话。”

说到这儿，拿手捂住口，一阵心绞痛。

孟千姿奇怪，瞥了他一眼。

神棍正心疼得心泛苦水，听这两人还一唱一搭你你我我的，真是气得想暴，哪知孟千姿在他背上推了一把：“快去求求江炼，这结绳记事么，还能回来。”

江炼不吭声了。

这是什么态度？言下之意是：反正看不懂，毁了也就毁了？

神棍只听到了一个“会”字：“小炼炼，你可救了你老哥哥了。”

她话只说到一半，剩下的，留他自己会。

孟千姿咯咯笑起来。

神棍不信：“除非他能让时光倒，不然怎么回来？”

又补了句：“不过反正……咱们连苍颉造字都看不懂，就更加不会看得懂结绳记事了。”

孟千姿回他：“时光倒那是没什么指望了，不过如果你知‘贴神眼’是什么……”

杂的结记手法，只是我们看不懂罢了。刚刚那些藤枝，数量很多，足有上百，盘缠结记，我敢说，必然是个长篇幅的，在向我们描述一件重要的事儿。”

江炼哦了一声，轻描淡写向他歉：“那是我太鲁莽了。”

神棍气他气得要命，但事涉“学术”分，还是忍不住去答：“这个要看实际情况，新生事物取代旧事物，总会经历一段很长的时间。就好比现在，哪怕智能机已经很行了，老式按键机还没有完全被替代呢――苍颉是黄帝时的史官，上古时信息传播的速度很慢，结绳记事并不会被上淘汰，肯定还延用了一段时间。”

江炼也笑，到末了，有点感动：他从没见过神棍这样的人，一秒钟暴怒，一秒钟又狂喜，但并不针对谁，不是为钱，也不为个人利益，只因为“这东西稀罕，有研究价值”，哪怕

没错，江炼是在咳嗽，但咳得不紧不慢，眉眼角都浸了笑，悠悠闲闲，不慌不忙，又藏了点小狡黠，似乎是专等着谁来揭破什么。

原来如此，听着是符合逻辑的，江炼沉默了一下：“这石峰外，‘胆气’两个字，是苍颉造字，怎么里，反而是结绳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