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有个由吧。

他轻描淡写把球踢回去：“你呢？”

他低声喃喃：“很大的火堆，火焰很高很高，其实不是一个箱子，很多，堆在一起，看不清，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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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他频繁梦，梦里，自己辗转于不同的地方寻找箱子，或是西北的大沙漠，或是秦岭山间的凤子岭，又或是曾英勇持刀剁死蛊虫的山……

那一晚，他干什么了？

神棍完全不设防，除了冼琼花吩咐过的有关山胆的事不能外，其它分几乎和盘托出，当然了，他这点事，设防也没意义，反正说了跟没说一样。

多层布隔音也是好的。

神棍这才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地给他腾地方，又问他：“那你……来这儿干嘛啊？”

江炼没有说话，他知人在极专注地回忆某事时，需要相对安静和封闭的环境，他甚至还动作极轻缓地放下了门帘。

――白天，他盯梢了冼琼花，但很快被发觉，还被暴扭胳膊踹，吃了点肉苦；

“是啊。”

“为什么你会觉得它是被人偷走的呢？”

原来，这就是孟千姿口中那个也要找箱子的人。

“对，对，”神棍又比划了一通，“差不多这么高、这么宽……”

他睁着眼，半张着嘴，眼神渐渐涣散，偶尔眉会抽动，似是要努力回想什么。

但江炼却不能不多问两句：同至湘西，又同要找箱子，告诉他只是巧合，他还真不信。

江炼摇：“是你梦里的感觉，延伸到了现实中。但即便是在梦里，感觉也不会无缘无故产生，总得依托于一定的情境，你当时，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只不过醒来之后就忘了，只把这感觉记住了。”

而听过他讲起这事的人：朋友们早习惯了他的神一出鬼一出，听他说话如风过耳；陌生人又觉得他是脑子少，当他不正常，疯言疯语，一笑置之。

神棍嘴嗫嚅着，眼神依然飘忽，仿佛眸底投入的影像，并不是江炼。

神棍居然接得很实在：“我啊，我来找个箱子。”

――冼琼花在他的文化衫上写字，跟他说“我们姿姐儿，是个厉害的”；

然后好像，很快就梦了……

神棍被问住了，半天才回答：“就是……一种感觉啊。”

“你只知箱子的大致大小？”

“还知它是被人偷走的？”

他真的是自冼琼花口中听到“山胆”这两个字之后，才开始关于寻找箱子的梦的，第一晚的梦，应该至关重要。

边上这人时喜时闷，江炼浑不在意，三下五除二光了盘，又敲敲盘边，提醒神棍让，自己得把餐盘给人送回去。

说得很有理，神棍皱起了眉。

大概那些场景都曾是他亲所历、勾连着他早年间的故事，使得他的注意力只盯在了那些场景上，自己都没仔细想过：为什么他会觉得，那只箱子是被人偷走的呢？

江炼一怔，过了会，放下托盘，又坐回了原位。

“你要找什么箱子？”

江炼说：“办点事。”

――他高高兴兴把那件文化衫折好了放在床，被子拉至口，又揿灭了灯……

从来没有人真的去反复琢磨他的话，然后提出疑问――

为什么你会觉得，那个箱子是被人偷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