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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劲松满心不耐烦，又不好他，正焦躁着，老的指在一用力戳点了两下：“仄，仄块，应该就在这附近。”

孟劲松觉得有点绪了，他重又看向口：“这离你们寨子那么近，白水潇之前，有别的姑娘落过吗？”

“老山岭在什么地方？”

送她走？走哪？孟劲松没听明白。

“死咧，年冬上死的，冷，年纪大咯，没熬过去。”

她自小就接受七位姑婆严苛训练，服食无数山珍药草，受伤比普通人能扛、愈合来得更快，对一些毒瘴迷烟的领受力也更强些——只要不是像昨晚那样、大量提纯的粉末骤然对着她直。

“妹（没）呢，”老又兴奋了，“我们都妹（没）听说过啥叫落，是她嘎嘎请来了老司，说要跟神干架夺魂，我们才晓得。大家都围来看稀奇，后来妹（没）夺回来，她嘎嘎都哭栽过去了。”

不过正如白水潇所说，剂量很难控制且因人而异，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人痴傻，所以只能尽量原始，缓烧缓放，九高香看着吓人，其实都极细，又烧得很慢，近中午时，第一轮才堪堪烧完，而这对孟千姿来说，等于是雨其表面、还不能入肉肺腑，虽然看起来眼神水迷濛，整个人有点神思

他眯着眼，指甲里带黑的糙指在图面上来回划拉着，时不时一惊一乍：“呦，仄不是地漏天坑嘛？哎呦，仄河下雨天水大咧，我年赶集，差点遭水冲了……”

“那你们怎么知是这个？”

这“高香”是山里一种极罕见的蛊木所制，传言中，苗蛊多是用蛊虫，唯独情蛊需要用到蛊木，概因这种植物有致幻和迷惑、控人心智的作用。

这太考验老的地理了，老张着嘴，不知从何讲起，好在边上有那机灵的山，很快就把这儿的地图取了来，一式两份，一份是通行样式的，一份是山鬼自己的。

孟千姿说一般的量放不倒她，倒也不是托大。

老起劲地解释：“她嘎嘎该（家）在老山岭，她那趟是去嘎嘎那走亲戚，去的时候好端端的，嘎嘎送她走的时候她也好端端的，就是回到寨里，坏了。”

一个老人家，都哭栽过去了，真情实感的，跟白水潇合谋演戏的可能不大，看来，白水潇出事，是在老山岭回旯窠寨的这段路上。

“在仄口找到一只狭（鞋）子嘛，后来白家妹伢自己也说在仄嘛。”

孟劲松循向看去，心升起一子异样来：“你确定？”

老看不懂比例尺，识字也有限，自然更喜欢山鬼那份，山是山树是树的，好认。

没人看见，自己说出来的，那鞋子，会不会也是自己脱在那的？

顿了顿又补充：“她嘎嘎也说，送她走的时候还好着咧。”

“那现在，她嘎嘎人呢？”

他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老指的位置，已经越过了传说中苗民的大小边墙，和山谱中悬胆峰林所在的位置，很……接近。

老很自信：“我在山里活几十年了，奏（就）仄，奏是仄。”

孟劲松一颗心擂鼓样。

老点如捣蒜：“豆豆（对对）。”

孟劲松沉了会：“在那之前，她都正常，就是那天之后，跟从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