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挠挠脑袋：“广义上说，世界还是那个世界，狭义上，以个人为中心来看，边的那个小世界，确实换了。”

她估摸着是那迷药的药还没过，索闭眼调息，听屋内外动静：直觉是个远僻山寨，因为听了很久都没车声、手机响铃声，哪怕是电视声响――反而鸡叫牛哞、敲凿劈砍声不绝，偶尔有人大声说话，又带了口音，兴许是生涩土语，本听不懂。

过了会，勉

阖着在跟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交？柳冠国发都立起来了，左近看了看，总觉得有那么一子阴寒要往他上趴。

遍鸡叫时，孟千姿就醒了，不过睁不开眼，手脚被捆得发麻，四肢酸，脑袋也奇重无比。

估计这帮人也不懂，神棍比了个“二”的手势：“两个叫法，一个叫了巴（bia），意思很直白，就是魂落到里去了；还有一个叫抓帕略，这个义就深了，代表天崩地裂。”

柳冠国听得发了怔：传闻中的那些落女，好像是跟正常人很难沟通，经常自言自语、时哭时笑，总之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外人看来，就是丢了魂、失了魄，或者暴点说，疯了、发神经了。

神棍有点走神：嗯，苗人这种神鬼认知……有意思，有意思的。

如烂笔，幸好我笔记里有，老长一段，等我回去翻翻。”

这番话讲完，孟劲松倒还好，柳冠国几个完全是一脸懵，神棍叹了口气，觉得跟没文化的人交真是费劲：“这个天崩地裂，代表人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你想想，天崩了，不再是那个天，地裂了，你刷地掉进去了，你的世界还是原来那个世界吗？”

神棍说：“这不明摆着吗，她如果是真的落女，那她任何事，都是听神安排的，落，苗语叫什么你懂吗？”

孟劲松心下一喜，山鬼其实对落所知不多，翻来覆去，都是百度百科里贴烂了的那几句，但听神棍说的这些话，确实有那么点专业意味，他愈发客气了：“你为什么觉得，白水潇落的那个很重要？”

神棍两手一摊：“我没这么说啊，措辞要严谨，我只是说，如果白水潇不是假冒的，是个真落女，那么她任何事，都是为了神，没第二个了。因为其它人在她眼里，本屁都不是，天王老子让她事，她都不睬。”

怎么说呢，急了也敢去讨伐、去斗，斗不过，才垂首认命，反正跟汉人不一样：汉人文化里，拜土地敬城隍，从来没见过成群结队持刀拿棍要去掐架的。

它广义狭义呢，神棍继续侃侃而谈：“但是落，落的不是，是魂，是心灵，所以，抓帕略，代表魂落进了另一个世界，她跟正常人很难交了，跟她交的，是另外的力量，普通人看不见、摸不着，也接不到的力量。”

顿了顿又补充：“还有啊，神只是一个习惯的称谓，苗人跟汉人不一样，他们的文化里，神鬼不分，什么神哪，祖灵啊，魔啊，只要有超凡的力量，它是不是神圣呢，他们都称之为神。所以神，不是你想的那种神仙，叫鬼也没关系，反正……就是他们理解不了、尽量敬而远之的一种力量。”

孟劲松不动声色：“你的意思是，白水潇是被某种奇怪的力量……神，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