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孟千姿起要走，辛辞下意识也想跟上，孟劲松手一横，拦了他的去路：“你就别跟着了。”

他装着浑不经意，拿胳膊肘碰了碰孟劲松，声音细若蚊蚋：“哎老孟，你和千姿是都认识她么，连人家私生活都知。”

也好，孟千姿示意了一下病床那：“出结果了给我送过去。”

怪了，他原本没什么想法的，但让孟千姿她们这么一敲打，又觉得自己是有点对她过度关注。

本想走近了去看，但是房间本来就小，地上还乱摊了不少东西，下不去脚，索倚住门边看几人忙活，电脑播放的小视频多是欢乐片段，屏幕上还有相框里，刘盛的脸都青春张扬，这让孟千姿想起追悼会时常用的词，“斯人已逝，音容宛在”。

柳冠国过来，低声给她介绍：“这个叫王朋，和刘盛本来就是互为影，连夜赶过来的。”

这原本是间杂物房，比客房小了很多，两个化装师正围着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男人忙活着，柳冠国立在边上，不时给出意见，面前一条大长桌上，摆满各色化装用的瓶罐袋盒，什么酒胶延展油肤蜡脱脂棉，又有无数彩妆，其间突兀立了个相框，里是刘盛放大的高清像，墙上有台挂的晶屏电脑，正循环播放着刘盛的一些日常生活片段。

影，也就是和影，山鬼内材、长相、面目相似的人，会被搭着互为影，就是为了应对如昨日般不适合报警的横死凶杀：毕竟不是仗剑任侠的年代，死了人埋了就完――现代籍制度严密，绝大多数山都有社会职业，一旦出事，家里想隐瞒都不行，单位、学校、组织，哪个都有权牵开找。

所以走影上阵，把这骤然退场稀释成有序谢幕：这个叫王朋的男人，会被化装师塑化得几可乱真，然后以刘盛的名义去办理单位离职、发布即将远行或去外地发展的朋友圈消息，总之是和刘盛曾经的圈子渐作切割，最终借一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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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意味深长，直瞥得辛辞微麻，没来由地一阵心虚，讷讷别开了脸。

安稳，一会左手托额，一会右手扶额，孟劲松素知她子，俯在她耳边说了句：“柳冠国那屋在给刘盛影，要么你过去看看？”

孟劲松耳语般的细声传来：“山典，查落。”

孟劲松瞥了他一眼。

懂了，又是他这个外人“不宜”的，辛辞低刷手机，刷着刷着，目光不自觉地、又往病床的方向飘了过去。

有时候，生命走得太过突然，像急水拦不住，只洒落几滴影像在人间。

见孟千姿进来，几人都有些局促，尤其是那个脸上上了半妆，一边眼型已经用胶改掉、另一只眼还维持原样的――他欠起一半子，有点不敢坐。

孟千姿抬手下压，示意他们忙自己的，不用她。

孟千姿推门而入。

他是化妆师出，比普通人更关注“美”这个课题，也更早脱离相阶段，换言之，长相好的人已经对他没什么引力了，他更关注风姿和情态：这个白水潇，如果细究容貌，其实跟边上的况美盈不相上下，都属于清秀耐看一挂，但就是上透着的那出尘姿态，让她瞬间与众不同，直接就把况美盈秒得平凡普通、泯然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