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还是点应了声。

两人用过了膳，出栖梧往御书房去，他不愿乘步撵，今日天气又不好，迎着上飕飕冷风走一路，皇后手冻僵了，踏进御书房便命粟禾先烧了个火盆放到桌案边取。

粟禾看她神情恍惚，也朝那边望了眼，但什么都没有呀，遂问：“娘娘，怎么了？”

他在寒风中等了两个时辰，全都几乎被得僵透了，先前的小内官终于从里出来，重新又将文牍交给他，说他可以回去了。

晏清微微顿了下，他没想到她会在里面，和皇帝在一起。

他在等待的时候兀自在脑海中想象过屋子里的情形，她或许在看文牍，或许在执笔写些什么，皇帝应该就会陪在她边，两个人肩并着肩，皇帝侧过脸就可以看到她......

屋子里不时会传出来一些说话声，他可以听见，大多都是皇帝的声音，她偶尔会答应一声，嗓音一贯都是清清冷冷的，但是两个人不吵架的时候，其实算的和睦。

谁料皇帝那见了只觉得她定是怕他批折子冻着，心下颇为感动，忙派出人去枢密院促赶紧送沉船一事的信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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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禾一时不解，脱口而出：“娘娘为什么要查这个？”

奉命的小内官刚出大门口，正巧就和捧着一沓子信笺前来的晏清迎面碰上，忙从他手里接过来，青着脸埋怨了句：“可算送来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等好一会儿了呢，在这等着吧，待会儿娘娘看完了还得你再拿回去。”

晏清忽然有些羡慕，甚至嫉妒，不是羡慕他为皇帝，而是羡慕他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陪在她边的份和资格。

这说到底还是不信皇帝，不信国公沉船之事只是天灾，所以才要费尽周折多方实，她的戒心，从来没有消退过。

临近年底，每年年节前

可是他却没有停，究竟怎么了，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脚下急急忙忙快走了两步，将自己的影藏进了拐角夹里。

他接过文牍，欠行了一礼，便往门外去了，刚至墙角，便听见后传来人向她行礼的声音，该是她要回栖梧了吧。

皇后出御书房大门时，正看见不远墙角旁一片内官的衣角闪过，其实只是一片衣角，没有半点特别，可她却不知怎的，自然而然便想起了他。

粟禾纵然心中存疑，却也不再多问了，回到栖梧里，便见皇后落座在桌案前，埋首写下一封信笺交到她手上，“你这两日出一趟，将这个交给回来的暗卫看看，皇帝所查这些与他们掌握的可有出入。”

她摇了摇，还是收回了目光，心里只不会的，若真的是他，又怎么会没有留下来见她。

可这若是她给自己寻求的一种排遣孤独的法子，与皇帝和解，与内心的困顿相，那么他还是会无条件的赞同她，只要她开心就好。

皇后也说不清楚，沉片刻还是作罢，“算了，本随口一说，不必上心。”

他颔首应了声是，退到一旁垂眸静待。

这时候只需要他停下来，立在墙边恭敬行礼，她就可以看到他的。

想是这么个想，但直到坐上步撵，她心里一点若有似无的愁绪却怎么都消散不去，又回望一眼那墙角，到底朝粟禾吩咐了句：“你去查查看今日往御书房送文牍的内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