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尽，是的伤慨。

她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

宁娆噗嗤笑出来：“你不是唯一的小宝贝，可你依然是小宝贝，这有什么差别？”

此法可用，经年不废。

“还有……”

孩童肤白皙，英儒的鼻子又随了江璃格外翘，鼻尖挂着一滴汗珠，目光晶莹，星星熠熠。

宁娆：……

他近来说起：“我听说南燕的武德侯已经来长安了，是为他们合龄公主和小叔叔的婚事而来……”英儒歪看向宁娆，“小叔叔要成婚了，等他成婚了就会生个孩子，到时候我就不是他唯一的小宝贝了，是不是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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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儒这孩子越发清透聪明，只跟宁娆待在一起数日，便看出她恢复了记忆，终日黏着她，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英儒将拇指放入口中了，：“从前母后失去记忆了，情跟现在不一样，不英儒说什么你都不会生气……”

江璃低咳了一声，：“我是怕药凉了，凉了坏药……”

宁娆瞧着他这可怜劲儿的样儿，把他从床榻边缘抱了回来，：“母后现在也不会跟你生气。”

江璃翻坐到榻上来，顺势将她搂进怀里来，喟然：“我最怕最怕的就是你的……我怕极了你会像从前那样一睡不醒，让我一直等，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宁娆听从医嘱，一概琐事不理，只是日日卧榻、休憩、逗英儒……

宁娆：“什么从前的现在的，你有几个母后？”

英儒登时眼睛一亮。

果然，恢复了记忆就心，心了还是吃这一套。

英儒嘟起嘴：“差别可大了，父皇若是纳几个贵妃，说你还是他的心肝儿，但不是他唯一的心肝儿，你乐意吗？”

宁娆这次倒没把他甩开，只是抿住了，视线微散，思绪飘转，又不知想什么去了。

就拿最近的来讲，那药是不是你给我灌进来的？”

低靠进他怀里，让自己的面颊紧贴着他那微凉的衣襟，温顺至极，也把要算账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英儒眼见宁娆目光一凝，忙扑棱着胳膊往床榻边缘挪了挪，嘤嘤：“从前的那个母后脾气好得很，从来不跟英儒生气的……”

江璃怀中满满，心中亦是温盈实的，那薄雾迷蒙的双眸垂下，深情款款的眼中透出些狡黠光芒。

“还有什么呀！”江璃从被衾底下摸出她的手，紧攥住，：“你都不知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你的世，你过去隐瞒的那些事，还有你上的毒，那一样对我来说不是沉重的打击？这种情况下，我脾气难免坏了一点，那也是情理之中。”

“阿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伤害自己，不能让自己睡了醒不过来，等人的滋味，实在……太煎熬了。”

“那母后带我去看一看未来小婶婶吧，我听说父皇今日在桐花台召见南燕使臣，咱们从御苑进去，远远的偷偷地看一眼，只看一眼就走。”

惑心毒解后，宁娆闭门不出休养了几日，虽然虚乏力，偶然还会眩晕，但太医诊过都是解毒之后的正常反应，将养几天就好了。

宁娆抬看他，见江璃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水雾朦胧，像是快要哭了一样。

这熊孩子！有这么比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