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XXXII.

上下微微相合，尖轻碰上颚，嘴型顺势张开，最后从闭合的齿间吐息。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如此简单的事，尼尔却几乎花费了整个世界被创造的时间。

“我想和你一起，海因。”他低下，把自己所知的咒言与运行这个法术的方法告诉朋友。这确实是个比较复杂的法术，他耐心地为海因讲解了几次，两个孩子还讨论了一会儿。

三角形水晶墙内，绿光缓慢地凝集，书页的形状隐隐显像。

霎时间，仿佛音叉与星辰碰响，清脆的鸣响在尼尔的鼓深震，一切都随之旋转。少年恍恍惚惚地抬眼，感觉自己是被装入瓶中，于浪尖起起伏伏。他依稀听到夏亚在喊他，又听不清变形的词与音。

海因忽然问他：“你愿意相信我吗？”

“不试一下就永远都不会知结果，”少年的蓝眼睛中倒映着破晓时分的湖水，像是瓷的，“不过还是看你，如果你不想，我们就回去。”

会掉下去的！他吓得赶紧闭眼。这湖非常深，就算是靠岸的地方都看不见底，况且他

“咱们别瞎折腾了，如果凭借学徒就能到这种事，那学院的秩序早就乱套了……还是回去吧。”他右手紧紧抓住怀里的书本，左手被同伴牵着。

尼尔了一下手指，的感觉又回来了。他顾不得什么，赶忙看向水晶墙――

在他的感官中，四周在变得无限广大，不知延伸了多长时间之后又瞬间坍缩。他终于稳定下来，找准了自己在的那个点。

过他的，沿着伸出的手臂向指尖，在他掌心聚集。卢西奥呼唤名册时，迅速聚集的能量轻快如溪，而尼尔起来就却像是在费力倾倒笨重的铁水。

两个孩子站在湖边。

残存的名册晕着一层微光，悬浮于晶之中。确实是佩列阿斯先生的名册，和他之前所见的一样！海风拂，水晶中的纸页竟也能随之颤动。而书于其上的名字时隐时现，难以辨清。

少女走过去拿。就在她抱起书本时，沉钝的回音忽然从后传来。夏亚一回就看到石英墙此刻的质地变得一般，而尼尔竟然将手伸向那残页，涟漪模糊了名册的影像。

“‘万物在此，我只呼唤你的名字’。”

“那就来吧，我的朋友！”海因快活地笑着，拉着他就往湖水里走――

仿佛要被这双碧眼进去，他一下子失去了语言，或是说他瞬间就获得了某种难以言状的信心。因为这少年天生拥有一种笃定的气质，似乎从来不会对未知的前方感到恐惧，就像海上恒固的航标。

来不及了。

“！”

他没有时间兴奋了。

他知，海因这么发问并不是在怀疑自的能力。他也深知自己正逐渐陷入一种可怕的狂迷：只要是这个少年所确定的方向，他便无法再以常识评判，只是本能地去追逐，几乎像是一种信仰。这很危险，他一再提醒自己。但来不及了，这种狂热早已渗透到他心绪的最深，不论是醒或是睡，他都是醉的。

“尼尔你没事吧？你小子竟然能……”小女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碰！”

夏亚捂住嘴不敢再出声。

“夏亚，请你帮我把那本书拿来。”尼尔信手就指了最远那本。

他了一下海因的手，笑：“让我们去把金星升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