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点。

小齐原本留着手，受伤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也不面前是不是亲爹，各种阴招一套结束再来一套。到了开阔，拉开了距离，交手时间再长一点，齐璇靖就认出这是亲儿子了，难免打起来束手束脚。一个发狠，一个留手，局面顿时倒转。

小齐愣愣地拿着匕首，又捡起床上的匕首鞘，若有所思。

――这是打算继续偷袭亲爹呢？！

“断了几个脚趾骨。”齐璇靖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小齐又点。

事实上，因为念泽早慧，谢佩韦对念泽的教育早在两周岁就开始了，现在直接把念泽送去学校，至少不用担心念泽会去幼儿园里打同学、冲老师吐口水。

“对我来说，你现在就像是这把匕首。虽然没有开刃，依然很危险。我能直接把你放进公文包，藏在上某个地方吗？”谢佩韦将匕首鞘仍在床上，手里只有那把未开锋的匕首在边比划。

谢佩韦看着他。

踹出了二楼窗，断了两肋骨。

齐璇靖受伤告假，谢佩韦又过上了跟“蠢货”共事的生活，只得尽量调整工作节奏。

断的是胳膊肩膀哪怕肋骨都好，偏偏是脚趾骨断了，不能走路不能开车，只能告假。

他了解小齐的习惯。

渡过这个暑假，念泽就要去幼儿园了。谢佩韦待在家里的时间越发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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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齐扣住他的手腕。

他说话的时候，拇

匕首只有二十公分，一半是把手，一半是沉甸甸的锻钢。尽没有开刃，带着尖与畅弧形的刀，只要加上一点速度和力量，依然可以很轻易地刺破人的肌肉骨骼，造成致命伤害。

“在你没有找到‘鞘’之前，我不敢用你，更不会把你放在念泽边。”谢佩韦说。

这时候走近小齐的病床前，手往枕下摸。

“那你就是个半大的成年人了，我用成年人的方式跟你讨论这件事。”

小齐苍白着一张脸，冷漠地说：“我输了。”意思就是放弃保护念泽这份工作了。

谢佩韦又去看隔床的小齐。

“我去交朋友。”三岁的念泽已经能用语言完美表达自己的想法，“爸爸说，上学的时间很短，要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跟朋友玩。如果跟讨厌的人吵架，跟朋友玩的时间就变少了……”

僵持片刻之后，小齐松了手，任凭谢佩韦把那把未开刃的匕首从枕下拿出来。

小齐摇摇：“你不行。会有意外。只有极熟悉匕首的人，才可以不带鞘佩带。”

齐璇靖听得就要爬起来揍死这个混球，谢佩韦转阻止他：“好啦，你脚趾还剩几个？”

※

“你今年十六岁了，下半年十七岁。”谢佩韦说。

谢佩韦才想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哪晓得小齐又跟了一句：“我也不会永远都输。”

他把匕首递还给小齐。

谢佩韦毕竟养了他几年，不至于像照顾婴幼儿念泽那么用心，也绝不是不闻不问放养。

齐璇靖一套连招行云水，直接跟着飞了出去，打算痛打落水狗，打过瘾了再扭送派出所。

小齐这样心中藏着野兽的孩子，原本就不是普通人。他今天敢偷爬齐璇靖的窗，断了几肋骨都不服输，揍一顿能揍得服气？无非是继续刺激他的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