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安排好了，日子也定好了，姑姑、姑父那边我会联系……不要紧，我现在过来吧，正好刚开到市区，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们买过去。。”

一个人死去，也正如一班到站的列车。

宋遥一家人上前去点燃棺木旁的蜡烛。

车载音乐循环播放着一首，宋遥握着方向盘，看着车前的路，开在高架桥上。

“It'syesterdayoncemore.”

……

☆、10

老人神态安详地躺在棺中，面容和衣装都已经被打理得干净整齐，只是肤太白了。

早晨七点的殡仪馆，宋遥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了爷爷。

……

站在殡仪馆门外，人攒动之中，宋遥望着不远的电子屏，上面像候车室的车次一样罗列显示着逝者的名字，以及可以领取骨灰的时间。

当日晒，每发都发着。宋遥捧着骨灰坛走在一

人生一世，似乎注定要让你得到一些东西后再失去它，整个过程你无从选择，即使得到时你已能预料到失去后将遭承如何剜心的苦楚，它如心沉疴，永远无法释怀。

“Thoseweresuchhappytimesandnotsolongago,howIwonderedwherethey'dgone.”

几位工作人员走上来要把尸推去火化，宋遥和父母则紧紧地跟在棺车后面，宋父已然老泪纵横，声嘶力竭地喊着“爸、爸――”，母亲也在泪，宋遥搀扶着父亲走在这条昏暗长廊上，仿佛怎么也走不到尽，他亦控制不住落了满脸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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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左拐弯，下了桥，又开了很长一段路，车的水晶挂件来回地晃动。

家里的亲戚都尽量从各个城市赶来了，一脸悲痛地对宋遥一家说着“节哀顺变”，宋遥的几个好友也都来了，宋遥父亲虽然仍感不适，还是坚持出院。

长廊之中还有其他家属的哽咽哭声传来，前方的一个转角恰有一辆车也推了出来，逝者上盖着白布，车后同样也追着声泪俱下的亲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宋遥上衣口袋中的手机铃响起，他坐起拿出手机，看到是母亲的电话就立接通了。

宋遥爷爷下葬这天深城的天色格外亮，太阳大到刺眼。

周凡无声地望着他。

“Allmybestmemoriseebackclearlytome.”

宋遥与之肩而过。

因宋遥父亲抱恙，所以便由宋遥抱着骨灰坛走上墓地下葬，这一条远路必须要一步一步走上去，而折返时则要走另一条路，忌讳走回路。

关上家门，客厅光线昏沉，宋遥睁着眼睛猛地倒在沙发上，缄默地盯着视线正上方的灯，两行眼泪从他眼角落到耳廓中，留下两水痕。

笑，“谢谢，周先生，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将骨灰坛带来南山墓园下葬时已近中午，宋遥在一众出殡师之中看见了白色制服、黑色帽沿的周凡。

挂了电话，宋遥去浴室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深了一口气，揣上钥匙又出了门。

“举手之劳，宋老师客气。”周凡看出宋遥连微笑时都带着疲惫，说，“早点回去休息，之后还有不少事，需要帮忙打我电话。”

宋遥无言，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凡，眼中满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