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鸿舟眨了眨眼，瞳孔骤然收缩：“谁？”

牧鸿舟无奈：“今晚饭局上的人是我整个项目的客，没办法推。”

“今晚不可以吗？”

“呃，那位女士说她叫钟意。”

牧鸿舟出了电梯，迈开两条长，阔步穿行于酒店大厅，商务鞋在整洁的瓷砖地板上踏出轻轻的笃响。

牧鸿舟叹了口气，真是个被坏的孩子。

钟意沉默了一会儿：“嗯。”然后就挂了电话。

饭局如棋局，太过冒进或太过保守都不是什么好事。七分藏三分，他深谙其，无论什么手段使过来都游刃有余，叫谁也拿不住，任谁也不敢低估。

多少还是有些醺意。酒过三巡，热意渐渐涌上眼眶，他深邃的眼睛缭起一层薄雾，酒桌上的人影，菜肴，酒品，化成彩色的星点在冷棕色的瞳孔中浮现，回闪，然后隐没。虚虚实实。

“这个创意我敢说十年之内，即使有人提出都没有办法完成，别说牧总你亲自当老板，就是靠着这份专利吃分红，也够逍遥大半辈子了。”

从机场出来打车到住所，简单收拾行李后洗了一个热水澡。晚上六点的饭局，提前定好下午四点的闹钟，牧鸿舟带着连轴转十五小时的疲惫沉沉睡去。

五星酒店开在繁华街，衣着光鲜的客人经过旋转玻璃门，进进出出的都是门与人脉。桌上摆满致菜肴，推杯换盏你来我往，言语间试探与真心各占一半。

钟意提过分手，但都是带着嘲讽或者玩笑意味的语气，她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过了，今天再度提起，在当时的语境下像是一刺戳在牧鸿舟的神经上，原有的神经元排列被打乱，骨节错位一般酸疼。

“A市的场子冷了太久了，终于浮出一条潜龙，我们跟着第一只螃蟹，只吃肉！”

“我来A市是有工作的，”牧鸿舟了太阳，把最近的行程按优先级排了一遍，去掉一个不那么重要的，腾出来一点空，说：“明天晚上出来吃饭吧。”

深夜十点，长条沙发上孤零零地坐着一个女孩，背影看起来很单薄，圆饱满的颅微微低下去一点，天花板散漫的灯束将地面上她的影子撕得很碎。

“就是这样才佩服小牧总的野心，虽然这次我是投资方，不过风水轮转，说不定下次就该我来卖这三分人情面儿了。”

牧鸿舟应付此类场合已颇为得心应手，既不喝多也不喝少，叫桌上其他人都猜不出他的酒量，却又无从攻破。

一场驴不对嘴的通话，结束时牧鸿舟仍一雾水，不明白钟意这回是怎么了。她以前被放鸽子也会生气，但不会像今天这样反常，又哭又闹，让他气得不行，同时又隐隐感到不安。

宾客散尽，牧鸿舟迈步走出包厢，酒店这层的客服经理迎上来，有些吞吐地：“......牧先生，有位姓钟的女士在一楼大厅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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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A市租了一个loft公寓，面积不大，将将三四十平的复式结构，一个人住已经绰绰有余了。

她似有所感地回，撞进牧鸿舟的视线，仓惶起，像个遭了

嗝，脱力地躺在楼梯上，墙上的全家福合照和餐桌上的新鲜花束在视野中模糊成一片，她深呼一口气，又问他一遍：“牧鸿舟，你见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