秾辉在敞着门的房里不经意听见二人说的官话，心下吃惊：他们难是从京城来的。少不得往外瞥了一眼。

对了，前不久沈涧曾在太子府作过一幅沈家大小姐的画像，和眼前这位女子轮廓已对上八、九分，只是□□气质上要逊色她很多。这也不怪沈涧，画是死板的，人是灵动的，不是丹青大家数年琢磨，要画出女子一顾倾城的风情，大概强人所难了。

沈老太太上了年纪，耳朵不，刚才没留意外面有人在说话，看见玄清进来才起瞧过去，隔了一门槛立在院中的两个贵公子的形，让她过目了个仔细。

两位公子对视一笑，吕澈：“既如此，咱们快走，别耽误长发财。”

秾辉——

“老夫人言重了，此乃缘分。”吕澈还礼。

秾辉不想稍一回首竟和外男打了个照面，极不自在，听到玄清的话，知他说的是刚才那人，也不敢乱看，只低在她祖母旁。

玄清猴，见状，忙拿出拉条的本事，几步跨到沈韦氏一行这边，打千：“老夫人，巧了巧了，这两位贵公子也要在小观供灯祈福，小一同叫人写了去，省去许多功夫。”

明眸秾艳，光辉照人。

玄清呵呵笑着请几位去了大殿，他手下的小士早放置了四、五个斗大的莲花灯，沈老太太施了银子，叫孙女给神仙磕。

跟在他后的公子穿白衫，腰中系着玉蝉，比之前面那位，多了份秀气，举止相当有份。

吕澈见他这般光景，顺着看过去，也是一呆，那女孩儿梳着垂鬟髻，白纱交领中衣外罩藕粉衫，下衬浅绯色石榴裙，量纤纤，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如一株空谷幽兰。

老也不恼，往沈老太太这边一觑眼，捋须呵呵笑：“吕公子，今日有贵妇人带着小姐们过来打醮，小把香客都打发出去了。”

真真不辱没了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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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要上前说话，又自矜份，怕唐突了佳人，便站在那里有意无意地看个侧影。

，眉须皆白，面红，一双三角目炯炯有神，正笑地引着两位贵公子出来。

“我看老夫人哪里是来打平安醮的，分明是为府上的两位小姐求姻缘的。”玄清抖着胡须：“我看二位小姐的姻缘，太上老君已经牵定了红线。”话落，

走在前面的那人一袭天青色云纹袍子，腰系玉带，缀着缨络苏，面上眉修长清扬，高出凤眼半寸，颧柄直鬓角天仓，鼻准悬胆，行动来龙有气，贵不可言。

吕澈闻言哑然：他何曾说过要供灯的话来着，这个水晶老狐狸。想巴结太子还不忘敲本公子一笔，该杀。

这女子好生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循州这里风俗开放，女子踏青游玩、进香求神之类的场合并不需要回避外男，因此老太太领着两个孙女上前福了福：“借两位公子的福。”

他也忍不住把目光钉在那里。

“姐姐，你看那两位公子，好像也是从京城来的。”秾芩望了一眼，拽着秾辉的衣袖悄声。

青袍公子正好转，此刻目光落在秾辉这边，当下一怔，便挪不动脚步也说不出话来。

“是哩是哩，沈府上的老夫人还在那厢等着和师父商量点几盏海灯呢。”小童帮腔。

“玄清，你这观中，香火可是冷清的很，莫不是你平日里好吃懒，诓骗惯了，连累众仙享受不供奉。”白衣公子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