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视一眼，为首那人又问：“我每年也来汾州买卖，怎么今年忽然就有了家家畜鸡鸭鹅的风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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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还不能之过急，一旦施压过度，怕是会起反效。

不过他平心静气地一想，也多少能理解其中缘由了。

在美美地饱食了一顿后，他们倒是一致认同了‘此店的烧鸭、确实别有风味’这点。

当然，这样的话他们要真信，那就是傻子了。

“这陆公祖，”他们下了结论：“若不是个极能吃的饕餮，就是太得人心了。”

在集市上逛着，仔细挑选货物时，他们还发现市面上多了好些从前不见的商品——什么知州绒被，知州绒枕，知州绒衣的。

连他都亲自接待过一次哩！

伙计一脸骄傲：“那是，咱这儿的的鸭盘，选食材时就专门挑得在田里跑、吃虫吃草长大的那种，肉质额外有韧劲，可不是关在笼里自己喂大、不但虚胖还肉柴的次等货！而且咱们这店，这州城里唯一一家，能得公祖光顾过超过三回的！”

于是就得到了‘陆公祖甚喜食鸭’的肯定回复。

要改变农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种植习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得很啊。”

作为始作俑者的陆辞，也完全没想到效果会好成这样。

这几位客商的经历，当然不是独一无二的——同样的惊奇，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最后效果拿来一看，竟还不如他对外正经公布自己一直引以为羞的饕餮名、再宣称自己爱食野养的禽鸟，要来得显著。

但凡是过去来过汾州，都会先叫数量忽然暴增的鸭子大吃一惊，然后就乐得到闲逛。

若说一个才上任不过半年的知州，就能得民心到这地步，他们是难以相信的。

……亏他辛辛苦苦地了那么久的农业经营规划。

怀着淡淡的疑惑，三人很快就等来了送上来的饭菜。

但凡是羽绒制品，都清一色地打着知州名，各个自称曾有知州宅里的下人、来采买过他们摊档货物。

临走时，他们还专程买了二十只已熏制好、可存放个数月的鸭，准备沿途售卖。

哪怕卖不掉，他们送亲朋好友，或是自己销了，也不错的。

毕竟它们不用多心，多偶尔喂上一些，大多时候让它们自个儿去水塘里也好、去地里也罢，吃草捉鱼便能养活。

但让他们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多养上几只既能帮着捉虫，平时还能下的鸡鸭鹅的话，却是很简单的。

结果是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栽柳柳成荫。

但要说名扬天下的状元郎是个饕餮，他们也觉得……同样不太靠谱。

因店里很是繁忙，都是冲着这家店的‘连知州都爱’的鸭肉来的，三人也不好拖着这伙计太久，问了最好奇的这几个问题后，就只好放人走了。

等它们长大下单，孵出新的小鸭后，多的公鸭就

三日后，他们恋恋不舍地离开这所充满各种各样的美味鸭子的州城时，所带的货物，除了以前惯例会采买的汾州特产外，几乎全是同鸭子相关的特色商品。

来这大半天后，三人也渐渐适应了远远听得城外传来鸭子的‘嘎嘎’叫声、城里多了许多跟鸡鸭鹅相关的制品的新景象，变得很是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