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一副恹恹的样子?”高珩
,他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孔,冰凉的手指逐渐温
起来,“都不对舅舅笑一笑.......”
了,这样清晨的缱绻时分,本该是他熟稔的。他埋首在高珩怀里,摇摇
说:“没有。”
“你又怎知他是否是在哄骗你呢?”高珩截断他话
,反问
,他将卫映的脸掰了回去,叫他只能在镜中模糊地望见他的面影,“我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倒教你觉得我心中有刺,可阿映,你若是知晓两情间微妙
,就该明白,我很不高兴你在我面前提他。”
他急迫地想要知
阳渊的下落,高珩却不肯对他说,那他便要一时示弱,伺机去探听真相,就像他曾经在高桓、高构脚边所
的那样。他隐隐也猜得到高珩所不愿告诉他真相的原因,阳渊是北周重臣,与高珩天然便是对立,阳渊以为高珩死了,才能在他面前放肆地思念高珩,可现下
境,如何能兄友弟恭呢?
“舅舅。”他低声叫了高珩一声,铜镜中高珩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你还记得,两年前,你在狮城同我写过信吗?”
“北周的遂国公,兼领大司
大将军,能在哪里呢?”高珩淡淡
,他抵住卫映的额
,彼此目光中唯有对方,安抚起人来,却又温柔细致起来,“阿映,此前两个月不过是场噩梦,你在中间遇到什么、想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你是我的外甥,是大齐的留朔侯与煌昭将军,从前我谋划政事时,你也知晓,该教你的我会一点点教你,你不该知晓的最好提也不提。”
“背盟非他之意!”卫映有些急切地替阳渊辩解,“舅舅也知
他并未在前线,北周的俘虏也未曾提及他与此事有关。他......”
第十一
“‘
甚好,归予汝’,可惜路途遥远,次年才吃到。”
卫映想要问出口的话止在
,旋即摇摇
。高珩满意一笑,拉他起来坐下,拿起梳子轻轻梳他的
发。
高珩、留朔侯、煌昭将军,曾经那几乎同他打上烙印的名字与称呼,过了这两个月却仿佛已经是隔世之事。卫映捻住了被角,喃喃问:“我不该知晓他在哪里吗?”
他们相对无语时,高珩的亲兵便进来向他禀报事宜,他听到他们谈到尉迟将军、忠城王等字眼,口吻中并无敌意,又想
“阳渊呢?”
况论又有那一层误会在.......
几月奔波,他
发早不比在邺城时顺畅,高珩再小心,不时那梳齿便会卡住成结的
发。卫映也不叫疼,心中却有种错位般的荒诞感:他竟觉得在高珩面前,他也该是提心吊胆、时时算计的。
“你该知晓吗?”高珩似笑非笑,目光中
有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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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一步,便已经称得上是警告了。卫映
言又止,高珩也未在说他,温
玉质抵在发间,仿若又是亲密无间。
高珩垂下手,不答。卫映
高了音量,说了半句却又把声音放低了回去:“他呢?二舅呢?”
高珩手一顿,卫映回
,黑眸中有着高珩所不甚喜欢的冷色光亮:“舅舅,故人是谁啊?”
“阳重源。”高珩深
一口气,缓缓
,“可阿映,你既提及狮城,便该清楚北周最后并未遵守盟约,我彼时视他为故人,相见不胜欢喜,如今则未必。”
“舅舅记漏了。”卫映望着铜镜,一字一句
,“是‘至狮城,遇故人,
甚好,归予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