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颔首回礼，旋即目不斜视地走在了前面。待到行出高景的视野，他蓦地回，一双鹰隼般的锐利目光盯向贺兰。

雪后的紫微城内人烟稀少，前面的人突如其来脚底一。他连忙撑住高景，刚要问，高景：“你先前说带我出还作数吗？”

摇光阁曾是高景的避风港，却在十九岁这一年的开始把他困得不过气。逃走的计划没有成型，因为翌日皇帝摆下家宴，高景必须出席。

第32章东风夜放花千树（三）

感觉到贺兰遂了自己的愿，高景放开手，迎向前面的一对伉俪，笑容灿烂：“元大人和皇姐也来了。”

贺兰一愣，旋即：“不是还有两天……”

那双眼中的光似乎当他是唯一救星。

“我现在就要。”高景急切，抓着他的袖子，“你带不带我走？”

他向来不以长辈称呼徐辛，其实很没给豫王面子，但徐辛和和气气地接受：“殿下年节里比往日看着气色好多了。”

高景表情有异，高乐君似乎达到了目的。她嫣然一笑，挽着元瑛的手臂――不若说架着他――疾步去了蓬莱阁内。

高景被他逗笑，

高晟笑得很开怀，被随侍的婢带走时都一步三回地朝他鬼脸。

元瑛见他时脸色微红，匆忙要拜，被高乐君呵斥：“你拜他什么？！本是他的姐姐，是他该拜本，没出息的东西！”

高晟抬手摸了下高景的额：“哥哥生病了吗？要好好休息，若生了病记得喝药。母后上回给我的杏仁羹很甜，喝一些病就好了……”

在他之前有个夭折的大哥，尽不知如何死的，皇帝一直有这个心病。那人就像个挥之不去的阴影，以至于他自小被称“二殿下”，这些事高景心知肚明。但饶是如此，听见高乐君的阴阳怪气他仍忍不住蹙眉。

豫王亦笑：“一会儿还有箱封地的贡物要送到北殿，左右皇后不爱豫州土产，本王着人先给殿下挑选吧。”

高景抵达时，正巧碰见豫王与王妃二人，后内侍与护卫抬着贡品。眼见侍从有些手忙脚乱，高景不以为意，躬：“皇伯父，徐大人。”

脚步停顿，高景察觉到后用力一拉他，贺兰明月没法再看，只得埋跟着高景。

高乐君一时语，若有所思，睨了他一眼：“长子？可未必吧。”

光晃得眼睛有些疼，贺兰明月见高景站在原地良久，上前扶了他一把，似是而非地安：“殿下，那些事……不要放在心上。”

“不打紧。”高景笑眯眯地，“孤与元大人投缘，皇姐何必非要分个尊卑贵贱？若要细分，孤是母后嫡出的长子，皇姐以年岁大小论，岂非失了礼数？”

哥！”

上元节前一日，入夜，明堂东侧的蓬莱阁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膝盖突然有点，高景一把握住他的手，在高晟不明所以的目光里，轻轻地攥了一下，声音颤抖：“我们晟儿会关心人了。”

高景点，谢后侧比了个请的手势：“皇伯父先走。”

皇帝的病在半年后有所好转，加上年节，其余在封地的亲王纷纷回京谒见，更重要的是出嫁的安西公主与柔然郁久闾大王子阿洛前来朝拜，为了北方的安稳，一场盛大宴会势在必行。

“今日皇兄累了，不陪你玩，好么？”